管用。
祭台边那桶粗盐水还剩半桶。本地一个老猎户攒了半年的粗盐配的,说是专克倭人。剩下这半桶没浪费,后来被人抬上船,运去了东瀛矿场。
给偷懒的战俘“提神”用。
应天府。
天擦黑,街上的摊贩正收拾家伙。
范统整个人骑上了牛魔王的背脊。那头黑牛打了个响鼻,两道白气喷出来,像两根烟柱子。
“走,进宫。”
四只蹄子敲着青石板,一路往紫禁城方向去。经过街口一个糖人摊,牛蹄子蹭着摊架子过,半架子糖人哗啦倒了一地。范统头也没回,从袖口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朝后扔。
小贩捡起银子掂了掂,乐呵呵蹲在路边数成色,糖人碎了也不心疼。
宫门口值夜的侍卫远远瞧见那头黑牛,二话没说推开朱红大门。
范统一路没下牛,到了奉天殿偏殿台阶下才翻身落地,把缰绳往石狮子上一拴。
偏殿里头。
朱棣没穿龙袍,一身绸缎常服,盘腿坐在矮榻上。手里捏着一把错金小算盘,拇指拨算珠拨得飞快。
旁边矮案上摞着几尺高的账册,全是户部送来的南洋市舶司流水。算盘珠子被他扣下来两颗,骨碌碌滚到御案脚底下。角落里一个小太监缩着脖子蹲那儿,盯着珠子不敢捡。
门帘一挑。
范统走进来,扫了一眼满桌子的账本,自己拖过一把紫檀太师椅,一屁股坐下去,椅子腿在地砖上刺啦响了一声。
“皇爷,别算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羊皮卷,往御案上一丢。
朱棣眼皮没抬,空出一只手把羊皮卷拨拉开。
图上画着几艘船。不是大明的制式,船身高耸,帆面宽阔,侧舷密密麻麻标着炮位。旁边拿朱笔批了好几条航线。
“郑和传回来的急报。”范统顺手捞过案角一碟贡橘,剥开一个往嘴里塞,汁水顺着嘴角淌,“极西之地来的红毛夷。打头阵的叫葡萄牙,五十艘卡拉克大帆船,装着火炮,直奔咱们旧港市舶司。”
算珠不响了。
朱棣把算盘搁下,拎起羊皮卷端详了几息。手指头在桌面上笃笃笃敲了三下。
“红毛夷?离大明多远?”
“万里。”范统吐出一粒橘子核,啪地弹进角落小太监脚边,“跑那么远来,口号喊得挺响——垄断南洋香料,顺道把咱的商船收编。”
朱棣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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