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是朱重八奋斗了二十年、最终却没能守住的地方。
期间苏云锦来看过她一次。
两个女人在庭院中对坐,烹茶,无话。最后苏云锦放下茶杯,轻声道:“蓝玉、沐英东渡扶桑的事,汉王知道了。他很生气,但……也无可奈何。”
马秀英静静听着,不答。
“江南豪绅,被他们屠戮一空。钱粮工坊,被他们或抢或毁。”苏云锦看着她,“这是你的意思,还是徐达的意思?”
马秀英终于抬眼,目光平静:“你以为是我们的意思?”
苏云锦愣住了?
“江南是块肥肉,但吃下去,也得消化得了。”马秀英缓缓道,“云锦妹子,你看到的困难只是眼前的,汉王的生气也是表面的,蓝玉、沐英,两个号称聪明的家伙,只是在替人背着恶名罢了。”
苏云锦听了这话看着马秀英道:“你是说,这一切其实是我家夫君的一盘棋?”
马秀英看着苏云锦道:“政治不是女人应该碰的,云锦,你不是个在这泥潭里打滚的人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苏云锦叹了口气,喝了口茶,又谈了一会儿。
苏云锦起身离去。走到院门时,她回头,看见马秀英依旧坐在那里,背影挺直,单薄,却像一根钉死在江南土地上的钉子。
这根钉子不会伤人,但会一直提醒坐在这片土地上的人——这里,曾经姓朱。
马姐姐,你何必呢,你要是……算了。
五月中旬,陈九四正式接受金陵,改金陵为“应天”,代表着他正式接受朱重八的势力和地盘。
接受大典办得很隆重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座新都透着股虚浮的热闹。街上商铺虽然重开,但顾客寥寥;市井虽有人声,但多是北地口音的汉军家眷;朝堂上站满了新晋官员,但地方州县,大半仍是吴王廷旧吏勉强维持。
江南的元气,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复的。
而北方,大都也在紧锣密鼓,更有人称,元顺帝从金帐汗国,察合台汗国,窝阔台汗国,三大汗国借兵四十万,囤兵北方,一副要南下拿下江南的趋势。
当年的天骄可汗,生了四个儿子,老四生的儿子建立了如今的暴乾,而他的其余三子也都建立了自己的帝国,现在大元向金帐汗国求援出兵二十万,察合台、窝阔台汗国也各出兵十万来助战。
一时间北方乾廷声威大震。
陈九四坐在刚修葺一新的奉天殿里,看着案头两份奏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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