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!”
“诺!”
陈春立刻应是。
……
“杀!”
汉王使者要到金陵城的当天晚上。
寅时三刻,金陵城还浸在残冬的寒气里。
崔府高耸的朱漆大门被火把照得如同浸血。
蓝玉骑在马上,铁盔下的眼睛映着跳动的火光,像两潭结了冰的湖,他身后的亲兵沉默如礁石,只有甲叶在偶尔的金铁交鸣中发出细响。
“将军,崔府上下三百一十七口,已尽数圈禁在后园。”副将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蓝玉没应声。他望着门楣上“诗礼传家”的匾额,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却让周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。“诗礼……挡得住我这把刀?”
“搜。”他只吐出一个字。
铁骑洪流般涌进府邸。
精致的亭台楼阁在战靴下呻吟,女眷的哭喊从深院传来,旋即被厉喝掐断。
一箱箱金银珠玉、古玩字画被粗暴地拖到前院,在青石地上堆积成小山,映着火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粮仓被凿开,上等的白米流淌如沙。
崔家的家主,那位以清贵自诩的老太爷,被两名军士架到蓝玉马前。
他发髻散乱,朝服歪斜,目眦欲裂:“蓝玉!你竟敢私抄我府邸!屠戮士绅!你要造反吗?!”
蓝玉俯视着他,像看一只挣扎的虫豸。
“造反?”
他缓缓拔刀,那柄伴随他征讨北元的佩刀“雪魄”,刃口在冷月下流着一泓青光:“我是为吴王,清除暗通陈贼、资敌祸国的蠹虫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!证据何在?!”
“证据?”蓝玉刀尖微转指向了崔家老太爷:“我的话就是证据!”
老太爷浑身颤抖,不知是气是惧。他忽然明白了,这不是查案,这是一场无需审判的屠杀。
“我要见夫人,我要见徐帅。”
老头反应过来大叫出声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刀光一闪而过。
老太爷的话戛然而止,一颗头颅滚落在地,眼睛兀自圆睁着,残留着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。
鲜血喷溅在“诗礼传家”的匾额上,缓缓淌下。
蓝玉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杀,给我杀,鸡犬不留。”
蓝玉冷漠下令。
这道命令像北风刮过庭院。
短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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