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,他给的体面,随时可以收回去,变成让我们家破人亡的催命符。”
“江南那些影子网络里的人,那些亡命徒,他们能替季光勃制造车祸,能清理门户,难道就不能在某天,接到指令,照顾一下我们那不听话的妻儿老小?”
“我们不敢背叛,不是不想,是真的不敢。”
“每一步都在季光勃的监视之下,每一个家人都在他无形的掌控之中。”
“我和磊哥偶尔私下喝酒,喝多了,也会红着眼睛说几句憋屈话,可酒醒了,看着彼此眼中同样的恐惧,就只能把那些话和着苦水再咽回去。”
“我们就是被他季光勃用恩惠和恐惧这两根线牢牢操控的提线木偶,看起来能走能跳,甚至偶尔还能唬唬人,可线头,始终死死攥在他手里。”
王斌的声音开始哽咽,但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,那是一种长期压抑后近乎麻木的痛楚。
“我们来美国,说是执行任务,其实何尝不是想最后搏一把,远离那个漩涡,也想着万一呢?”
“万一季光勃倒了,我们是不是就能悄悄换种活法?”
“可季光勃下令要谷意莹死时,我们就知道,完了,这漩涡根本逃不掉。”
“他连谷意莹都能杀,我们算什么?磊哥死了,我就像只吓破胆的老鼠,只想找个最阴暗的角落藏起来,苟延残喘。”
“我想活,陈县长,我真的只是想活。”
“像我父母那样平凡地老去,看着我儿子长大,这要求很过分吗?”
“可对我和磊哥这种人来说,这最简单的愿望,却成了最奢侈的妄想。”
“我们的命,我们的家人的安宁,从来都不真正属于我们自己。”
“我们只是季光勃这头恶魔手中,用来攫取权力、铲除异己、滋养他那庞大而腐朽根系的两滴微不足道的血珠,随时可以被抹去,不留痕迹。”
说到这里,王斌猛地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火焰,那火焰深处,却有丝丝微弱但顽强反抗的光!
“可现在,你告诉我,常省长要动他,你们要彻底铲除这个毒瘤。你还告诉我,我有可能,有可能不仅自己活,还能让我的家人真正安全地活,甚至,甚至能让我和磊哥做的那些腌臜事,有个说法,哪怕是戴罪立功的说法……”
王斌说着说着,似乎在积蓄最后的力量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抠出来,带着血和铁锈的味道:
“我害怕,我怕死,怕得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