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别墅的灯火,已经连续暗了半个月。
那种暗不是没有开灯,而是即便水晶吊灯开到最亮,屋子里也像是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,透着一股散不去的凉意。
沈闻卿坐在哥哥原本的房间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本《顶流的心动法则》。
书封已经被她摩挲得起了毛边,封面上两个纸片人帅哥依旧笑得暧昧张扬,可那个拿着书会对她无奈一笑的人,却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“闻卿。”
房门被轻轻推开,沈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走了进来。
短短半个月,这位原本保养得宜的贵妇人仿佛老了十岁,眼角的细纹里填满了疲惫,但她看着女儿的眼神,依旧温柔得让人心碎。
“吃点东西吧,你哥要是看见你这样……”沈母的声音哽了一下,随即迅速调整呼吸,强撑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他最疼你了,肯定会生气的。”
沈闻卿眼眶一酸,那股积压在胸口如同巨石般的酸涩感瞬间崩塌。
她猛地扑进母亲怀里,像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,却不再是大声嚎啕,而是压抑着声音,发出小兽般破碎的呜咽。
“妈,我好想他……是我不好,我不该给他看那本破书,如果不是我……”
“傻孩子,这怎么能怪你。”沈父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门口,这个家里顶梁柱般的男人,此刻背脊微微佝偻着。
他走过来,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女儿颤抖的脊背,声音沙哑却坚定。
“这是命。医生也说了,闻璟的心脏……能撑到二十多岁,本来就是他和老天爷抢来的时间。”沈父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张黑白照片上。
“闻璟走的时候,很安详。”沈父似乎是在说服女儿,也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没有痛苦,医生说就像是睡着了一样。闻卿啊,你哥这辈子过得太苦了,每天都要吃药,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,连大声笑都不敢。也许……这对他是种解脱。”
沈母擦了擦眼泪,柔声道:“是啊,闻卿。你哥那天走之前,是不是还在跟你开玩笑?他说这书好看,还要谢谢你给他解闷呢。他肯定不希望你为了他,把自己的日子过得这么糟。”
沈闻卿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看着父母。
是啊。
他那样向往自由的一个人,被困在那具破败的身体里二十年。
“如果你真的想为你哥做点什么,”沈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放在书桌上,“就替他去过他想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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