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的清晨,天刚亮,王明远便已经醒了。
他起身,从柜子里取出那套崭新的、代表正五品官员的青色官袍。
新官袍布料厚实,针脚细密,胸前绣着的纹样和配饰,也比之前那身从五品的袍子气派了不少。
麒麟服和白玉带是御赐的殊荣,非重大场合不必穿戴,这身官袍才是平日办公的行头。
王明远仔细穿戴整齐,对镜照了照。
镜中人眼神沉静,面部线条也比离京时硬朗了些,但眉宇间那股经了风浪的沉稳气度,是再多华服也衬不出来的。
“三郎,收拾妥当了吗?今日可是你第一日去新衙门点卯,得早些吃饭出门!”
王大牛在院中喊道,待王明远出来,桌上已摆好了清粥小菜和刚出笼的肉包子,热气腾腾。
狗娃也已经起来了,正帮着吴婶端碗筷,看到王明远这身打扮,眼睛一亮:“嘿!三叔,这身精神!比之前穿那身旧官服气派多了!”
吃过早饭,王明远出了门,石柱早已套好马车等在门外。
马车穿过渐渐苏醒的街道,朝着皇城方向驶去。晨风微凉,带着些许凉意,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。
王明远靠在车厢壁上,闭目养神,脑中却飞快地过着前几日朝堂上的一幕幕,以及定安深夜哭求的模样。
太子求亲,定国公将归,其他几位皇子的态度,还有那位深居宫中、心思难测的皇帝陛下……这一桩桩,一件件,如同乱麻,缠绕在他心头。
但他知道,急不得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稳得住。
新官上任,首要之事是扎下根,站稳脚,看清楚衙门里的人和事,摸清水面下的暗流。
至于其他……只能见机行事,徐徐图之。
工部衙门在皇城东边,离王家小院不算太远。
王明远对这条路不算陌生,去年在物料清吏司挂职时,没少往这边跑。
马车在工部气派的朱红大门前停下。
王明远下车,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块巨大的“工部”匾额,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
门房是个老吏,显然得了吩咐,没等王明远亮出吏部文书和官凭,立刻堆起笑容,躬身引路:
“王大人,您这边请!小的直接领您去都水清吏司。”
“有劳。”王明远点头,跟着老吏往里走。
工部衙门占地颇广,一路走过,亭台楼阁,回廊曲折,各处衙署门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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