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“神志时清时昏”,以及靖王接到密诏后那副安排后事般的决绝。
又想起师父信中那句“侍疾者,唯四皇子耳”的微妙提示。
“学生……不敢全信。”王明远斟酌着词句,抬眼看向崔显正。
“靖王殿下离开台岛前,曾与学生有过简短交谈,提及陛下当时病情……颇为沉重。如今‘渐安’之讯与当时情形,出入不小。且若真已大安,朝局不应仍是如今这般……暗流涌动之象。”
他说得谨慎,但意思明确。
“你看得不算错。”崔显正肯定了他的判断,随即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推测。
“陛下或许是真病过一场,也或许……那场‘病’,本就在他算计之中。但无论如何,结果就是,他借这场病,看清了很多东西,也逼出了很多人的真面目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火光在他眼中跳跃,映出一种看透世情的锐利。
“为师怀疑,咱们这位陛下,龙体即便有所康复,根基怕也是受损了。他老了,精力不济,这是事实。但他更清楚,自己时日或许真的不多了。”
崔显正的声音压得更低,每个字都像冰珠,砸在人心上,“所以,他要在最后这段日子里……‘炼蛊’。”
“炼蛊?”崔琰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,脸上露出不解,他虽自幼长在京城,但对这等最深层的帝王心术和朝局诡谲,接触的还是少了。
王明远也立刻坐直了身子,凝神细听,师父此刻透露的,恐怕才是接近真相的核心判断。
“不错,炼蛊。”崔显正扯了扯嘴角,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。
“把几条‘蛊虫’,扔进一个坛子里,不管他们愿不愿意,都要让它们互相撕咬,拼杀。最后能活下来的那条,就是最强的,也是他选定的,继承这万里江山的人。”
书房里顿时一片死寂,王明远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想起之前阿宝兄书信中的内容,以及这两日听到的种种传闻,太子被弹劾后近乎失声,二皇子上蹿下跳却始终未能真正触及核心,四皇子靖王突然被召回“侍疾”又迅速隐身,六皇子被推出来制衡二皇子……
原来,这一切看似混乱的争斗,在更高处的那位眼里,或许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淘汰赛?
皇帝不是在被动地应对皇子们的争斗,他是在主动地引导,甚至……豢养这场争斗!看谁能在这种养蛊般的残酷厮杀中,展现出足以掌控全局、延续国祚的能力!
崔显正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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