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大哥王大牛。大哥不像爹娘变化那么大,但那股子年轻时用不完的精气神似乎也淡了些,只是看着他的眼神,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带着包容和关切。
他还想起,那年,三郎的病终于见好,爹卖山货也挣了点钱,心情好,特地在家里留了些肉。
那天晚上,家里的烩面片里,破天荒地有了实实在在的肉丁。
爹呷着一点劣质的烧酒,脸上带着笑,看着他们兄弟几个抢着吃,娘在一旁笑着说“慢点,别噎着”。
他的思绪飘得更远,飘回了那年秦陕地动,也是一大锅烩面片,让他遇到了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定国公……
一口一口,一碗普通的烩面片,却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王二牛记忆的匣子,七年的边关风雪,刀光剑影,仿佛都被这碗来自母亲手中的、带着家乡味道的热汤驱散了些许。
可越是想起过去的苦与甜,再看眼前爹娘兄长老去的容颜,他心里那股酸涩和愧疚就越发浓重。
他吃着面,眼神不由自主地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亲人。
娘赵氏,鬓角全白了,以前利索挺拔的腰身,现在也有些弯了,但看着他的眼神,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充满了毫无保留的疼爱和操心。
大嫂刘氏,比记忆里圆润了些,是常年操持家务的富态,但眼角的皱纹也藏不住了,此刻正忙着给钱彩凤夹菜,低声说着什么。
三牛变化是最大的。
不再是那个病恹恹、需要人护着的小弟了,身姿挺拔如松,也有了担当。
虎妞,也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追鸡撵狗、泼辣厉害的小丫头了,如今已为快嫁为人妇,和身边的张小胖子低声说笑,显得温柔了许多。
狗娃,那个他离家时还整日贪嘴、跟在虎妞屁-股后头跑的小屁孩,如今长得虎头虎脑,一身力气,笑起来带着王家男人特有的憨厚和爽朗。
还有猪妞,也长成了大姑娘模样,文静了不少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静地坐在钱彩凤身边,小口吃着东西,偶尔偷偷抬眼打量自己的儿子定安身上。
这就是他的儿子。
和他记忆中自己小时候一样,虎头虎脑,骨架结实。
可他对这个儿子的印象,还停留在七年前那个襁褓里咿咿呀呀的奶娃娃。
缺席了儿子整整七年的成长,他错过了他第一次走路,第一次喊爹,第一次去私塾……
如今儿子看他的眼神里,有好奇,有陌生,还有一丝不易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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