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的麻烦。
毕竟在局势尚未明朗之前,谁还敢与他这个看似圣眷正隆、实则已身处漩涡中心的“惹祸精”走得太近?官场之上,明哲保身才是常态。对此,王明远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,倒也谈不上怪罪,毕竟若易地而处,他恐怕也得掂量掂量。
幸好,陈香和常善德依旧如故。陈香如今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京郊皇庄的暖房里,盯着那些关乎未来的土豆幼苗,但偶尔也会来物料清吏司当值点卯,见到他也不多话,或是交流一下育种心得,或是默默对坐片刻,分享一份从暖房里带回的瓜果。
常善德也还是老样子,依旧是那副带着几分钦佩和依赖的状态。三人偶尔凑在一起,竟恍然间又回到了当初在文渊阁偏殿无人问津、埋头做事的时光,只是彼时是为前程拼搏,此刻却已有几分风雨同舟的意味。
不过在此期间,王明远又仔细复盘了几次当下的时局,他有种感觉,那日大朝会,与其说是集思广益,不如说是陛下借题发挥。一来试探群臣对倭寇事件的真实态度,二来,恐怕更是想借这场辩论,看清这潭深水之下,究竟藏着哪些不安分的“鱼儿”。
倭寇此番动作,时机、条件都拿捏得如此“精准”,若说朝中没有人与之暗通款曲,他是决计不信的。陛下或许是在钓鱼?只是不知,最后钓上来的,会是谁。
若一切为真,那关于台岛后续真正的应对之策,必然是在极度机密的状态下筹划进行。这重重迷雾,让王明远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他如今能做的,也仅仅是守好物料清吏司这一亩三分地,确保水泥的生产和调拨不出岔子。
不过,几日后的一个傍晚,王明远正准备下值回水井胡同,崔显正派人将王明远唤至崔府中。
书房内,烛光下的崔显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但眼神中却有着一抹亮光。
“明远,陛下有旨了。”崔显正没有过多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,“关于国债之议,陛下已准奏。”
王明远闻言,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,长长舒了一口气:“陛下圣明!”
“圣明?”崔显正微微苦笑,压低了声音,“是圣明,也是无奈之举,国库空虚是实情,东南战守皆需巨款。你这法子,虽是险招,却也是眼下唯一能快速筹集款项而不至过度盘剥百姓的路子。
陛下力排众议,决定先在京畿及东南沿海一带州府试行。此事,由为师总揽,户部牵头,都察院协同监督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复杂地看着王明远:“明日,诏告便会明发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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