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娘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声音哽咽得不成调。
赵氏努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,手指无力却固执地摩挲着儿子的脸颊,断断续续地说:“娘的……三郎……娘日也想,夜也想……可算……可算见到娘的三郎了……”
她喘了口气,目光落在王明远身上的青色官袍上,眼中闪过一丝骄傲和满足,声音更轻了:“三郎穿这官袍……真俊……真威风……娘的三郎最争气了……小时候就说要当大官……让爹娘享福……娘高兴啊……真高兴啊……”
说着,她又像是想起什么,眼神黯淡了一下,带着浓浓的歉疚:“三郎瘦了……黑了……娘不好……没照顾好三郎……娘还病了……让三郎担心了……”
“没有!娘,没有!”王明远心如刀割,用力摇头,泪水汹涌而出,“是孩儿不孝!是孩儿没能常在身边侍奉,让您操心受累,还病了这一场……是孩儿的错!”
他跪在床前,握着娘因病有些枯瘦的手,泣不成声。什么翰林侍读,什么新科状元,在此刻病弱的母亲面前,都化为了乌有,他只是一个担心母亲的儿子。
这时,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狗娃的声音:“大夫来了!大夫请来了!”
今日狗娃看到赵氏情况的第一时间,就拿了王明远的名帖,跑去请了附近最有名的一位老郎中,后来仍觉得不放心,又跑去崔府求助,崔夫人一听,立刻派人拿着崔家的帖子,又去请了一位致仕的老御医过来。
两位大夫先后进来,仔细为赵氏诊了脉,又问了病情。
得出的结论大致相仿:忧思过度,损耗心神,加上年事已高(在古代五十多已经算年纪大了),旅途劳顿,外感风寒,几种病症交织在一起,导致病情迁延不愈。需得静心调养,切忌再劳神操心,用药以扶正固本、舒缓心神为主,能否好转,关键还在于病人自身的心境和调养。
王明远听后,心里更是像压了块巨石。娘这病,根子还是在于对远行儿子的牵挂。
送走大夫,抓了药,吴婶赶紧去煎药。王家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但气氛依旧沉重。
夜里,王明远执意要守在母亲床前。他脱了官袍,只着一身中衣,就像小时候生病时娘守着他那样,坐在床沿的矮凳上,趴在床边,紧紧握着娘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娘沉睡中仍带着痛苦的容颜。
窗外,八月初的月亮已经近乎浑圆,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中秋团圆佳节将近,可家里最重要的一个人却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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