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偏向。
他点头赞道:“陈兄观察入微。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,古人诚不欺我。”
陈香一边说着,一边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掏出炭笔和粗糙的纸册,飞快地勾勒着看到的水渠结构,并在旁边标注下自己的思考。
王明远在一旁看着,心中暗叹。
陈香之才,果然不仅限于经史典籍的记忆与阐发,于这些实学工巧,竟也有如此深刻的洞察力和改进思路。
他的心也很大,装着“让天下人多吃一口饭”的宏愿,但也肯将目光落在这最细微、最实际的水渠灌溉之上。
这份心思,远比那些只会空谈仁义道德的清流要可贵得多。
狗娃则跟在两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
他虽然听不懂那些的学问,但他看得懂陈香哥和王明远专注的神情,也看得懂这满山遍野、长势喜人的庄稼。
他心里头热乎乎的,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油然而生。
但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陈香那清瘦却挺直的背影上,经过方才和姑苏书院较量的那一幕,狗娃对陈香的观感已经彻底变了。
原先那份基于“可怜书童”身份的同情和照顾,悄然转化成了另一种更深厚的情感——崇拜。
这种崇拜,不同于他对三叔王明远那种带着亲人依赖的敬佩,而是对陈香这个“人”本身的钦佩。
他想到陈香孤苦的身世,想到他饿着肚子逃荒、亲眼目睹父亲离世的悲惨过去,再想到他如今拥有这么厉害的学问,却不去追求功名利禄,反而把全部心力都放在“让地里多打粮食”、“让荒年多活人”这样又苦又累、还不容易见功劳的事情上……
这得是多好、多厉害的人啊!
再看看陈香哥现在这瘦得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,还有那眼底常年不散的青黑,狗娃就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“不行!”狗娃在心里暗暗发誓。
“可不能让他再这么熬下去了!学问要做,饭也得好好吃!身子骨是本钱,必须得养好了!”
一个无比坚定、甚至带着点神圣感的念头,在狗娃心里扎下了根:在离开白鹿洞书院,跟着三叔进京赶考之前,他狗娃,一定要把陈香哥养得白白胖胖,结结实实的!
他甚至在心里悄悄画了张“蓝图”,嗯……得像小姑父张文涛那样?
他又偷偷瞄了一眼陈香的背影,又回想了一下离别前小姑父张文涛那日渐圆润的体型和饭量,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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