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浚如今在何处?”
“昨晚就走了。”秦世廉捂着犹自隐隐作痛的小腹,“他吩咐下官之后,片刻不曾耽搁,连夜便离开了。”
“去了哪里?”
“下官……下官当真不知。”秦世廉抬起头,额上沁出细汗。
魏长乐面色一沉。
秦世廉心头一颤,忙压低声音道:“可是……可是下官瞧得出来,他走的时候,神情极是亢奋,与往日大不相同。他还说,下官若将此事办妥,便是立下大功一件。用不了多久,下官……下官或许就要得到重用,调离这长泉县了。”
魏长乐眉头微皱:“他为何这样说?”
“他似乎……有什么大事要做。”秦世廉小心翼翼地揣度着,“往日他从渑池过来,总要在这边歇上两日。可这一次,他在这儿待了不足一个时辰,神色匆匆,交代完事情就马不停蹄地走了,像是……像是急着去办什么要紧事。”
魏长乐没再说话,转身走回椅边,缓缓坐下。
灯火映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。
秦世廉腹间的疼痛已渐渐消去,他轻步挪到魏长乐身侧,躬身道:“魏大人,山上……山上那些人袭击商队的事,下官……下官确实一无所知。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,绝无胆量与乱贼勾结。那些粮食……下官只当是孝敬王浚的年供,绝……绝无资助乱贼之意。”
王浚多年来从长泉县索要粮草,那些粮草要运出县境,如果不经由他这位县令准许,也并非易事。
如今得知李屋山上竟窝藏了一队兵马,他哪里还猜不到,那些粮草至少有部分送到了李屋山。
若李屋山上的兵马果真是叛党,那自己这些年输送粮草,便等同与叛党勾结。
这事儿真要查办起来,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。
魏长乐没有接话,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长泉县境内,除了李屋山,你觉得还有哪些地方可以藏匿贼寇?你可有长泉县图?”
秦世廉心头一凛,知道此事绝小不了。
无论之后如何发展,眼下务必全力配合魏长乐,这样自己或许还能有立功赎罪的机会。
“拿县图来!”他快步走到门前,朝外高喊一声。
随即回到魏长乐身旁,恭敬道:“大人,京畿二十一县,除了神都的千年、万古二县,畿内包括长泉,乃是十九县。自神都往北,大人自然是途经新河、清远二县,之后便进了长泉县境内。”
魏长乐只是看着他,不置一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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