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泉县署。
雨夜如墨,长街似洗。
青石板路面上积水成洼,偶有雨滴落下,荡开圈圈涟漪。
更夫早已躲进檐下避雨,整条长街空无一人,只听得雨声潇潇,宛如泣诉。
急促的马蹄声撕裂雨幕,由远及近,在空荡的长街上炸响。
单人匹马,如一道黑色的箭,直刺向衙署正门。
马匹在衙署门前骤然停蹄,前蹄扬起,发出一声长嘶。
马背上的人身形纹丝不动,仿佛与马融为一体。
魏长乐抬手,缓缓将斗笠向上推了推。
斗笠下,是一张年轻却冷峻如铁的面孔。
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,划过他的眉骨,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暗火。
衙署大门紧闭。
朱漆大门在雨中静默,门上的铜环泛着幽暗的光。
门楣上“长泉县署”四个字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晰,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官威不可侵犯。
魏长乐翻身下马。
左手提刀,刀未出鞘,却已有杀气隐隐流淌。
右手拎着一只布包裹,包裹被雨水打湿,轮廓分明,隐约可见其中形状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。
大步向前,踏过积水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靴面。
他停在门前,右腿抬起。
然后,重重踹下。
“砰——!”
这一脚,挟着狮罡之力,刚猛无俦。
县衙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,竟如同纸糊一般,整个儿向内飞出!
门轴断裂的咔嚓声被巨响淹没,两扇门板在空中翻转,轰然砸落在地,砸碎了院中的青砖,激起漫天水雾。
雨势已小,四周本就幽静如死。
这一声巨响,便如炸雷当空,震得整个县衙仿佛都在颤抖。
“什么人!”
前院东北侧的值守屋内,喝声顿起。
紧接着,杂沓的脚步声响起,一群衙差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。
有人还在系腰带,有人光着一只脚,有人手里提着刀却还没来得及拔出来。
但当他们看清眼前景象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衙署大门横躺在雨水之中。
而院内,一道身影伫立。
蓑衣,斗笠,手中刀,古怪的包裹。
雨水顺着蓑衣边缘滴落,那人却一动不动,如同一尊从地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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