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站着一个女人,怀里抱着一个牌位。那是他们的儿子,死在台儿庄的儿子。
“娃儿!你听见没?日本鬼子投降了。你可以瞑目了。”
女人却再也忍不住,放声大哭。那哭声混在欢呼声里,却没有人觉得突兀,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,这胜利,是用多少人的牺牲才换回来的。
入夜,重庆的街头依然灯火通明。人们自发地举行火炬游行,长长的火龙在街道上蜿蜒。有人唱起了《义勇军进行曲》,开始只是几个人唱,后来变成几十人、几百人、几千人,最后整条街都在唱:
“起来!不愿做奴隶的人们!把我们的血肉,筑成我们新的长城……”
歌声震天,响彻夜空。
延安。
这座陕北的小城,从来就没有这么热闹过。
秧歌队从四面八方涌来,锣鼓敲得震天响。战士们把枪举过头顶,随着秧歌的节奏扭动着身体。老乡们端着红枣、花生、鸡蛋,往战士们手里塞,往他们口袋里装。孩子们跟在队伍后面跑,一边跑一边喊:
“鬼子投降喽!鬼子投降喽!”
宝塔山下,点起了篝火。人们围成一个大圈,手拉着手,跳起了舞。一个老农站在圈外,看着这热闹的场面,不停地抹眼泪。有人问他:
“大爷,您哭啥?”
老农说:
“我高兴,我高兴啊!我三个儿子都当兵去了,两个没回来。今天,他们的血没有白流,没有白流啊!”
一个识字班的姑娘站在高处,大声念着报纸上的消息。每念一句,下面就爆发出一阵欢呼。当她念到“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”时,欢呼声几乎要把夜空掀翻。
不知是谁最先喊出了那句口号,然后,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:
“共产党万岁!教员万岁!”
那声音回荡在山谷间,久久不散。
昆明,西南联大的校园里。
师生们拥抱着,欢呼着,有人当场赋诗,有人放声高歌。闻一多先生站在人群中,留着长须的他,已经好几年没有剪过胡子了。他曾发誓,不驱逐日寇,决不剃须。
现在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,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,亲手剪掉了那陪伴了他八年的长须。
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。有人把他抬起来,抛向空中。他在空中笑着,笑得像个孩子。
沪上,这座沦陷了八年的城市,此刻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狂欢。
租界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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