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部传来一丝微弱的、温热的气息。
像是……像是这片土地的心跳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县印不只是个印章。它代表着这片土地的“权柄”。谁握着它,谁就是青萍县名义上的主人。而在气运之说里,这种权柄本身,就是一种“势”。
李烬把县印藏在这里,用符封着,大概是想独占这股势。
或者……是想借这股势,养什么东西。
沈砚低头看瓦罐里的黑土。
土是从青萍县地界取的“本命土”。县印埋在土里,是在“养印”。养久了,印就和这片土地的气运连在一起了。
难怪谢无咎要拦他们。
如果沈砚拿到这枚养过的县印,就等于正式接过了青萍县的权柄。到时候,他在这片土地上做事,会顺利很多。调动地气,借用山川之力,都会更容易。
“收好。”沈砚把县印递给霍斩蛟,“这是咱们的凭证。”
霍斩蛟郑重接过,用布包好,揣进怀里。
三人正准备离开,沈砚忽然感觉怀里的金鳞又烫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预警的烫,是某种……共鸣。
像是金鳞感应到了什么,在兴奋,在雀跃。
沈砚顺着感应的方向看去,应该是石桌下面。
桌脚压着一块石板。石板很普通,和地面严丝合缝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沈砚蹲下身,试着推了推石板。
推不动。
“帮我。”他说。
霍斩蛟和两个老兵过来,四人合力,才把石板挪开。
石板下是个小坑,坑里放着一个铁盒。
盒子不大,一尺见方,表面锈迹斑斑。
盒盖上刻着个图案,是鼎。
山河鼎的图案。
沈砚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盒。
盒子里没别的,只有一张纸。
纸是羊皮纸,很古老,边缘已经脆化。纸上画着一幅地图,地图中央标注着一个地点:司天监,观星台地下三层。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真鼎在此,假鼎在上。欲破迷局,先入死地。
字迹娟秀,像是女子所写。
沈砚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真鼎在观星台地下三层。
谢无咎放在明面上的那尊,是假的。
而写这张纸条的人……是谁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