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灯号的帆在万念灯的光带中舒展,航海日志封面上的“初心之渊”星图正散发着温润的光。那光不同于法则种子的炽烈,也不像念想星云的绚烂,更像星塔晨露的微凉,触在皮肤上,能让人想起最安静的清晨——窗棂漏进第一缕光,藤椅的木纹里还藏着昨夜的茶香,青铜匣在角落沉默,像在等谁轻声唤醒。
“初心不是某个固定的瞬间。”守阁人将星轨车票抚平,贴在传灯号的舱壁上,车票上的“永远”二字突然活了过来,化作无数细小的星子,在舱内飘成一条光河,“是藏在时光褶皱里的碎片,有时是句没说出口的话,有时是个被遗忘的眼神,有时甚至是块没吃完的记忆酥——得潜到心的深处,才能把它们捞上来。”
新物种的铜哨突然对着光河轻鸣,羽翼上的迷你星灯忽明忽暗。它衔来一片星轨花瓣,花瓣上印着柳氏十二岁的模样:她蹲在陨石坑边,手里捏着块烤糊的记忆酥,眼泪啪嗒掉在上面,却倔强地不肯擦——那是她第一次尝试为守阁人做点心,结果把厨房的星轨炉烧得冒了烟。
“这是‘愧疚的初心’。”李大人的星轨史书自动翻开,书页上的文字与花瓣共振,“你总记得要变强,要守护,却忘了当年哭着说‘不想让守阁人失望’的自己。初心之渊会把这些藏起来的渴望摊开,像晒被子一样,让你看见它们本来的样子。”
传灯号驶入初心之渊的瞬间,周遭的星光突然暗了下去。没有星轨,没有星云,只有一片无垠的“心海”——海水是透明的,能看见底下沉睡着无数记忆的碎片:有柳氏第一次握住衡道剑的颤抖,有她在镜像星带与“自己”对峙的疲惫,有她在花田看着新平衡者们忙碌时的释然……这些碎片像搁浅的星子,在海床上安静地闪烁。
“心海的深度,等于你对自己的诚实度。”守时者的星轨锁链化作一艘小船,泊在传灯号旁边,“想潜得深,就得先承认那些‘不敢面对的渴望’——比如你其实怕过孤单,比如你偶尔会想放下剑,比如你一直记得守阁人目送你离开时,偷偷抹了把脸。”
柳氏踏上小船,锁链化作的桨轻轻划入心海。海水没过脚踝时,她看见第一片记忆碎片在眼前展开:那是她成为平衡者的第三年,在西域星门遭遇法则乱流,衡道剑差点脱手,她躲在陨石后面哭了整整一夜,嘴里反复念叨“我好像不行”。而当时守阁人悄悄守在星门另一侧,用铜哨吹了整夜《星轨摇篮曲》,直到她哭够了,重新握住剑。
“原来我不是一开始就勇敢。”柳氏伸手触碰碎片,碎片化作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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