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字,像三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进沈默的视神经,瞬间贯穿了他的整个认知系统。
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,仿佛处理器过载后强制重启的黑屏。
他甚至怀疑是搅拌机内缺氧,导致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冰冷粘稠的泥浆包裹着他的下半身,不断夺走体温,但这股寒意,远不及他指尖捏着的那张薄纸所带来的刺骨。
沈建国。
不会错的。那笔锋的顿挫、勾画的习惯,是他看了二十多年的字迹。
为什么……父亲的名字会出现在这里?
出现在一份三十年前,关于南郊大桥违章建筑的裁定书上?
作为受处罚人?
他的思维像失控的离心机,疯狂运转起来,试图从这混乱的事实碎片中建立一丝逻辑关联。
父亲是一名温和的历史系教授,毕生都与故纸堆为伴,他的人生轨迹怎么可能与一座跨海大桥的基建工程产生交集?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如同手术刀般,重新回到那张裁定书上,逐字逐句地进行信息提取。
裁定原因写得很清楚:七号桥墩,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基,在施工过程中,其基础沉箱的实际坐标,偏离了原始设计图纸十七点五米,非法侵占并永久性覆盖了下方尚未完成考古勘探的“唐代古塔地宫遗址”。
古塔地宫……法医中心……
一瞬间,沈默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后脑勺狠狠砸了一记闷棍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片土地上,新的,是建立在对旧的彻底抹除之上。
他所工作的市法医中心,这座象征着以科学与物证还原真相的殿堂,其地基本身,就是一桩掩盖与毁灭历史真相的罪证。
而这个“残响”,这个由工程师张承业的执念所构筑的领域,它篡改他的指纹,试图将他格式化为新的地基,并非随机选择。
它是在借用他的身份——一个权威的、无可辩驳的“法医”身份,来为三十年前那场非法的物理抹除,提供一个“科学合理”的逻辑注脚。
用一个“真相”的代言人,去追认另一个被掩埋的“真相”的死亡。
这是一种极致的亵渎与嘲讽。
“是‘阳刻’的官印,”苏晚萤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,她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他身侧,目光锐利地盯着裁定书右下角那方鲜红的印章,“你闻。”
沈默下意识地将文件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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