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没有任何生机,像是一张被过度拉伸的蜡皮,紧紧绷在颅骨上。
沈默的视线没有在那张“自己”的脸上停留超过两秒,职业本能迅速接管了大脑的恐惧区,将眼前这一幕惊悚剧拆解为单纯的物理现象。
那些“医生”手中的工具并非金属。
在无影灯苍白的照射下,那是几束极细的、高频震颤的蓝色光学纤维。
它们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划开尸体的表皮,切口处没有溢出粘稠的红血,反而喷涌出无数细若游丝的黑色字符。
那些字符像是有生命的蚁群,在空气中短暂地排列组合,随即又钻回尸体的皮下组织。
这根本不是解剖。
这是在写入代码。
“它们在试图把你的生物信息‘格式化’。”沈默在心中迅速建立起推论模型,“那个逻辑核心被摧毁后,这个空间急需一个新的逻辑支点。而我,或者说‘沈默’这个概念,成了最佳的修复补丁。”
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轻响。
苏晚萤像只猫一样缩在管道转角,借着不锈钢管壁那一点点微弱的弧形反光,盯着下方看了许久。
“沈默,”她的声音极低,气流打在沈默的后颈上,带来一丝凉意,“这不对劲。注意看那个戴眼镜的助手,还有左边负责递器械的那个。”
沈默依言看去。
“每过大概四十五秒,它们的颈部就会出现一次极其细微的后仰,角度大约是十五度。”苏晚萤的语速很快,带着长期观察文物细节练就的敏锐,“那不是生理性的疲劳缓解,更像是某种信号接收天线在校准方位。那个‘主刀医生’也是,它的所有指令都在那个瞬间停顿零点三秒。”
“信号源在哪里?”
“根据仰角推算……”苏晚萤指了指头顶,“就在我们正上方的中控室位置。”
这是一个典型的集束式控制网络。
只要切断或者干扰终端接收,这种精密的“手术”就会瘫痪。
沈默收回视线,手指在通风口的边缘摸索,触碰到了一枚松动的六角螺栓。
由于常年的震动和潮湿,螺栓周围的铁皮已经锈蚀酥烂。
他用两根手指夹住螺栓,轻轻旋下。
分量很轻,大约20克。
沈默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道抛物线。
目标是展厅西南角的那只红色消防警报器,距离二十八米,高度差六米。
如果不考虑空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