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嵩显然已经被逼到了绝境,他顾不上那些珍贵的金色粉尘是否会损耗,强行透支着精神负荷,操控着空气中残余的金粉,凝聚成数根肉眼可见的金色长刺,越过沈默,直扑正缩在档案堆里的苏晚萤。
只要杀死观测的“锚点”,逻辑链条就会崩断。
沈默的背影没有任何晃动,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最后一道视网膜扫描仪上。
他相信苏晚萤。
在这个充满了非自然现象的死局里,那个女人是唯一能跟上他节奏的变量。
面对直刺颈动脉而来的金刺,苏晚萤那张沾满灰尘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。
她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外表斑驳的铜铃。
那不是什么法器,而是一件刚出土不久、结构极其不稳定的青铜乐器。
她没有摇晃,而是将铜铃当作一块板砖,狠狠地塞进了那些金色长刺汇聚的必经之路上——那是空气波动的节点。
“当——!”
铜铃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撞击,发出了一声沉闷至极的钝响。
这声音并不大,却在狭窄的密闭档案室里引发了恐怖的回音壁效应。
特定的声波频率与空气中那种晶格化的金粉结构产生了致命的共振。
原本锋利如刀的金刺在半空中猛地一滞,紧接着,像是由内而外崩解的玻璃制品,瞬间炸裂成漫天无害的细碎金粉,洋洋洒洒地落下。
所有的攻击手段在物理法则的暴力干涉下宣告失效。
与此同时,沈默微微俯身,将右眼凑近了那个深黑色的扫描镜筒。
一股强光瞬间刺入眼球。
视神经在强光的刺激下产生了一连串光怪陆离的幻象。
在那一瞬间,沈默看到的不是镜头的反光,而是无数张苍白扭曲的面孔。
那是这三十年来,死在这个所谓“逻辑重组实验”里的每一个受害者。
他们在尖叫,在哀嚎,试图用恐惧迫使观察者闭上眼睛。
沈默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
在他眼中,这些不是冤魂,甚至不是幻觉。
这是大脑在应激状态下释放的杂乱电信号,是未被处理的冗余数据。
就像法医解剖台上那些开膛破肚的尸体,无论死状多么凄惨,都只是一堆等待被查明死因的有机组织。
“瞳孔括约肌收缩正常,视网膜血管分布特征吻合。”
他冷冷地在心中报出了尸检报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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