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刺骨的寒意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低温,更像是一种直接针对神经元的冻结。
沈默的眉睫瞬间结上了一层白霜,肺部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这是博物馆恒温系统在逻辑底层崩坏后的应激反应。
当“正常”的参数被抹除,系统只能执行最为极端的出厂设置——将环境归零。
“三点钟方向,大理石基座下方!”
沈默没有废话,甚至没有解释。
在视觉被白茫茫的冷气遮蔽之前,他那早已在大脑中构建好的3D地图发挥了作用。
他一把扣住苏晚萤的手腕,发力、拖拽、滑铲,两人像两枚入库的冰壶,精准地滑入了那块巨型花岗岩展台与地面构成的三角夹角区。
就在他们缩进去的瞬间,外面的世界变成了像素的绞肉机。
那些原本列队整齐、手持手术刀的“市民”们,此刻正面临着逻辑上的死循环。
系统正在执行“清除错误”的指令,而这些作为系统杀毒软件存在的“傀儡”,本身就是依附于错误逻辑而存在的实体。
沈默透过翻腾的白雾,清晰地看到离他最近的一名穿着病号服的老人,在迈出腿的一刹那,整条大腿并没有遵循重力下落,而是像被抽走了关键帧的视频画面,瞬间炸裂成无数个闪烁的红绿蓝方块。
没有血肉横飞,只有数据溢出的滋滋声。
“那是‘悖论崩解’。”沈默冷静地在脑海中记录着这一现象,“系统无法解析‘被自己毁灭的自己’,只能将其格式化。”
轰隆——!
剧烈的震动让头顶的三角区落下簌簌石粉。
地面上的六边形裂缝正在疯狂扩张,像一张张贪婪的大嘴,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物质。
“沈默,你看上面!”
苏晚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手指指向倾斜的一侧墙面。
在那几乎垂直的墙壁上,那个被沈默切断了喉咙的馆长竟然还没有坠落。
那团溃烂的肉体此时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吸附在墙面上,双脚的频率快得惊人,像是一只贴在玻璃上的高频振动牙刷。
“他在通过频率同步抵消引力波!”苏晚萤虽然不懂物理公式,但作为策展人,她对“共鸣”有着天生的直觉,“墙壁的震动频率和他是把一致的,系统把他判定为了‘墙壁的一部分’,所以不清除他!”
只要他还活着,那种令人作呕的窥视感就不会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