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拉扯感不仅仅是物理层面上的牵引,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的入侵。
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,每一次听筒里传出的“嘎吱”摩擦声,都会引发左臂伤口深处的一阵痉挛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。
那根没入皮肉的黑色电话线周围,血管网已经暴突而起,呈现出一种坏死的紫黑色。
那颜色正顺着静脉向肩膀迅速蔓延,像是有无数只肉眼看不见的微型蚂蚁正顺着那根线,疯狂地向他的大脑中枢搬运着某种名为“疯狂”的信息素。
不能硬拔。
这种深度的生物融合,强行拔除只会带出整条尺神经,甚至引发大动脉破裂。
沈默的呼吸没有任何紊乱,他的肾上腺素在飙升,但大脑却像被冰水浇过一样清醒。
他的右手迅速探向腰间的勘查工具包,没有任何多余的摸索动作,食指勾住一把弯头止血钳的指环,拇指顶开卡扣。
“阻断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词。
在法医学中,当无法移除异物时,首选方案是阻断其对机体的进一步侵害。
沈默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,止血钳精准地探入伤口边缘,在那根黑色胶皮线即将没入深层肌肉的临界点上,狠狠夹了下去。
咔哒。
金属咬合的脆响。
止血钳的齿槽死死咬住了电话线,强大的咬合力强行挤压了线缆的横截面,物理性地截断了那种伴随着声波传导进来的、针对神经系统的异常脉冲。
那种心脏都要被扯出来的同步率瞬间降低了。
“他在缝时间。”
苏晚萤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,带着一丝因极度恶心而产生的颤抖。
她正蹲在实验室阴暗的角落里,脚边翻倒着一个福尔马林标本罐。
罐子碎了,里面的防腐液流了一地,浸泡着一卷湿漉漉的、灰白色的线团。
她没有戴手套,而是用袖口垫着手指,捻起了一根线头。
那触感并不是羊肠线那种光滑的胶质感,而是一种带着细微毛糙、甚至有些油腻的触感。
“这不是羊肠线,也不是丝线。”苏晚萤抬起头,脸色苍白地看向沈默,“这是经过鞣制脱水处理的人体真皮组织,切成了极细的丝,然后像搓麻绳一样捻在了一起。这里面……每一根纤维都来自不同的供体。”
作为经常接触古籍和特殊材质文物的策展人,她的指尖对材质有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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