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直视着沈默因内心剧震而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古籍里说,欲见真形,先弃名相。你解剖尸体的时候,为了绝对客观,总是刻意忽略死者的姓名和社会身份,只把他们当做一具需要解读的纯粹的‘肉体’。现在……轮到你自己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沈默最后的挣扎。
是啊,他一生都在解剖别人,将活生生的人剥离成一组组客观的数据和逻辑关系。
为了追求绝对的真相,他从不让死者的身份背景影响自己的判断。
而现在,门后的“真相”要求他,用同样的方式,来解剖自己。
沈默闭上了眼睛。
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那扇门中央的扫描仪还在发出微弱的嗡鸣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,每一秒都像砂纸一样,打磨着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信仰。
他不是在思考,而是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的自我审判。
终于,他睁开了眼,眼神中所有的迷茫、震惊和挣扎都已褪去,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虚无的平静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从白大褂内侧口袋里,取出了一个被防水袋包裹得很好的证件夹。
他打开证件夹,里面整齐地放着他的身份证、工作证,以及那本深蓝色的、象征着他身份核心的《法医师执业证书》。
他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证书的内页,在那一页上,印着他的照片、姓名、以及独一无二的执业编号。
没有丝毫犹豫,他的拇指和食指猛然发力。
“撕拉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、纸张被撕裂的声音,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张带有激光防伪标识的内页,被他完整地撕了下来。
他松开手,任由那本变得残缺的证书落回口袋,然后将撕下的那一页纸,平静地送入了扫描仪的投送口。
纸张被无声地吸入。
下一秒,整扇巨大的圆形合金门内部,传来了一连串密集而沉闷的“咔哒”声,那声音不像是机械齿轮咬合,更像是无数节椎骨被强行扭断、又重新接驳归位的声音。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,那扇镌刻着整个诡异世界奥秘的巨门,缓缓向内开启。
门后,没有光。
只有一条深不见底的、完全由森白人骨拼接而成的狭长通道。
黑暗中,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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