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震颤从指尖传导至脊髓,让沈默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生理性作呕感。
他迅速从大褂内侧取出一支带有刻度的强光手电,将光圈缩小到极致,垂直照射在手册的纸面上。
由于受过专业的文书鉴定训练,他的眼睛此刻就是一台高倍显微镜。
纸面上的墨水早已干透,但在强光的侧向照射下,运笔时的压痕清晰可见。
那是他习惯性的“折返式”收笔,在书写每个“s”型曲线时,尾部都会有一个极小的、因为手指发力不均而造成的墨水堆积点。
这是他练习了二十年、连刻意模仿都难以复现的肌肉记忆。
甚至这种墨水的成分……沈默低头轻嗅。
这种带着淡淡化学苯酚味的墨水,是他为了防止笔记受潮退色,专门找化工厂的朋友调配的私人订制款。
这不是相似,这就是他亲手写的。
但他搜遍大脑的每一个沟回,也找不到关于这本手册的半点记忆。
这种认知的割裂感就像手术刀切开了他的大脑皮层,露出了一块他不愿承认的“空洞”。
“沈默,你过来看这个。”
苏晚萤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战栗。
她正蹲在那个死去的“清理者”尸体旁,用手帕掩着口鼻,指着对方被扯开的防化服领口。
在死者布满冷汗的后颈处,赫然印着一个暗红色的烙印。
那是一个由三个交叠的菱形构成的图案,看起来既像某种工业Logo,又像一种扭曲的图腾。
沈默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他没有说话,而是沉默地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,将领口向左侧拉开。
在他左胸靠近锁骨的位置,有一块他一直以为是童年意外烫伤留下的旧伤痕。
此时,在手电光的映照下,那块原本模糊的疤痕竟隐隐透出了同样的三个菱形轮廓,虽然因为皮肤生长而略显变形,但那独特的对称逻辑绝不会错。
“身份标记……”苏晚萤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颤抖,“你不是被卷进来的局外人,你是他们逃逸的‘样本’。难怪你能避开那些致命的感知盲区,因为你本来就属于这里。”
沈默的手指死死按在那个疤痕上,冰冷的触感让他找回了一丝理智。
如果是‘样本’,那么所谓的科学逻辑还成立吗?
如果自己也是这诡异实验的一部分,那他引以为傲的理性岂不是另一种形式的“程序设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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