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冷意并非逐渐渗透,而是像柄重锤,蛮横地敲碎了实验室里仅存的氧气。
沈默吸入的第一口空气在肺部炸开,细碎的冰晶刺痛了气管。
白霜从天花板的喷淋头处飞速向下攀爬,所过之处,昂贵的电子屏幕发出密集的崩裂声。
地表的水分瞬间凝固成一层薄而脆的冰壳,每走一步都伴随着玻璃破碎般的脆响。
“沈法医,实验比我预想中收尾得更干净。”
实验室顶角的扩音器里传出一道苍老却毫无起伏的声音,音质因为极低温的电磁干扰而显得沙哑刺耳。
是江万流。
沈默能通过音色特征和那种特有的、带着某种旧时代书卷气的断句方式,精准地锁定那个坐在监控背后的老者。
“那枚因果晶片原本就是为了测试‘变数’的耐受力。现在看来,你这个变量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。最高级的消耗品,终究也只是消耗品。”江万流的声音透着一种处理医疗废物的冷漠,“为了防止‘残响’物质外溢,接下来的低温无害化处理程序将持续十五分钟。祝你在绝对零度中获得永恒的逻辑严密性。”
广播里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信号切断。
沈默没有浪费一丁点唾沫去回击。
他感觉到鼻腔里的黏液已经开始结冰,大脑皮层因为供氧不足而产生阵阵眩晕。
五秒钟,体感温度至少下降了三十度。
苏晚萤已经缩在操作台的一角,她的呼吸变得极浅且急促,这是机体为了保护内脏热量而自发的代谢减缓。
她的指尖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,这是脱水与极寒的双重征兆。
沈默低头看了看攥在掌心中的琥珀色晶片。
这东西在疯狂搏动,同时释放出一种规律的磁场振幅。
他记得这种感觉,就像他在解剖室里用高频电刀触碰神经丛时产生的感应。
墙壁是经过特殊涂层处理的防弹合金。
但再完美的屏蔽层,在超低温导致金属原子排列发生物理性改变时,也会露出破绽。
沈默将晶片贴在墙面,指腹传来的细微阻尼感在某一处突然减弱。
他闭上眼,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实验室的结构图。
液氮输送必须依靠高压真空管道,而为了避开逻辑计算机的核心电路,管道只能埋在承重墙的左侧三分之一处。
找到了。
晶片在墙面某个点上产生了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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