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清晨,天还没亮,他就在一本老旧的维修日志背面,用那支刻着字的铅笔,画出了一幅蜿蜒曲折的地下管线图。
图上没有比例尺,没有路名,只有七个用红圈标注出来的异常节点。
其中,第六个节点的位置,正是C7区那口被封死的深井遗址。
他没有报警,更没有向任何人汇报。
他骑上那辆嘎吱作响的自行车,去了市图书馆的旧档案室。
他翻找着1983年城市地下管网改造工程的档案,发黄的纸页散发着霉味。
他发现,施工记录中,不多不少,正好缺失了七页。
而在那几份残存的验收报告上,签字栏里所有验收人的姓氏,都以“王”开头。
当天下午,林工从建材市场买来了七截与当年型号完全一致的铸铁管。
他回到家,在自家狭窄的后院里,将每一截铁管的内壁都仔仔细细地刷上了一层厚厚的防锈漆,然后按照北斗七星的形状,将它们一一埋进了土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疲惫地躺在床上。
当晚,他第一次,一夜无梦,睡到了天亮。
王主任是在一种心神不宁的驱使下,再次来到那棵老梧桐树下的。
他挖出那个密封的金属盒时,发现盒面上那两个仿佛从内部烙印出的“谢谢”,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他打开盒子,里面的信纸依旧空白如初。
但他戴着手套的手指抚过纸张背面时,却感觉到了一种全新的、细微的凹凸感。
是盲文。
他几乎是屏住呼吸,用指腹一点点地辨认着那些凸点。
那不是句子,而是三组数字:“4”“17”“03”。
凌晨四点十七分零三秒。
林工从梦游中苏醒的时间。
一道电流从王主任的脊椎窜上大脑。
他猛然想起了什么,疯了似的冲向市档案馆的地下储藏室。
在积满灰尘的库房最深处,停放着一台早已废弃的老式恒温培养箱,生锈的编号牌上,赫然印着——C7。
他记得,这个恒温箱曾用于存放一批极为特殊的精神病人手写病历,但在二十多年前,因所谓的“数据交叉污染风险”,这批病历被整体焚毁了。
他调出了当年的焚毁清单,在领用人签名那一栏,他看到了自己龙飞凤舞的笔迹。
可他对此,没有丝毫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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