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些笑意说:“多谢大师,让我一阵好眠。”
青衣僧并不动怒,反而道:“能让殿下放下诸多心结,有片刻安眠,亦是功德一件。”
“确是一场安眠。”刘岐一笑,将身子稍坐直了些:“梦中杀了十数人,此刻气爽神清。”
青衣僧面色一凝,念了句佛,肃容道:“以杀止杀,为无边苦海。六殿下陷入此等迷障之中,生时难得自在,死后也不得轮回……”
“将该杀之人杀尽,我自然也就破除了迷障。”刘岐打断了青衣僧的话:“待到那时,我再听大师畅谈佛法。”
青衣僧痛心疾首。
少微却觉刘岐此言或许是真话,前世他死时那样祥瑞,算不算是杀到最后一步破除了迷障?
屏风外还在不停传来那劝人向善的话语:“……凌皇后若魂魄有知,岂会愿意见到六殿下身陷杀戮狱海?”
刘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嘲讽:“大师又怎知我母后意愿?生者不能代替死者大谈宽宥之言,大师不能,我也不能。”
“凌皇后与凌太子虽犯下错处,却也一生怀柔,自然不愿见……”
刘岐嗤笑截断那大善之言:“一生怀柔,那就该死吗?”
“阿弥陀佛,生死乃因果命数,今生横死之人,往往是偿还前世之债,此刻凌皇后必然已登极乐……”
刘岐点头,不再反驳:“那就让母后登往极乐之境。”
他说:“我只该留守于大师口中的杀戮狱海,受下我的因果。”
而后不待青衣僧再多言,他即笑道:“大师必然早已口干舌燥了,然而此处只有酒水,邓护,送大师退去饮茶吧。”
邓护应声“诺”,青衣僧被迫抱起木鱼,神情郁郁地离开。
刘岐似乎累了,他随手推开凭几,干脆在身下的竹席上平躺了下去,双腿一曲一伸,枕一臂于脑后,发了会儿呆。
一屏之隔,少微也依旧仰躺在竹榻上,没急着起身。
慢慢移动着的金乌经过窗外,一缕阳光从细细窗缝中挤进来,打在二人之间的屏风上。
刘岐被这一缕明亮所吸引,些许回神,左手触碰到一物,遂拿起,举至眼前一观,却见是一张带着兽角的巫傩面具。
那是赵且安从外面带回来给少微的,他前几日总带些东西回来,吃食物件什么都有。
“他们都未曾察觉到屏风后另有人在,可见都不是危险莫测之人了。”刘岐随口说着,将那张面具慢慢盖在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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