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?”洛师师的态度颇为随意,显然两人并非第一次见面,而是旧相识。
“得有二十年了。”周玄感唏嘘着,“当年我还很年轻,算是掌军真人身后的小跟班,我被安排留在北辰堂,主持异客司的相关工作,所以没有跟去仙人渡。”
李元殊也曾做过北辰堂的掌堂大真人,对于洛师师而言,她熟悉北辰堂的一草一木,只是自从那件事后,她就再也没有来过北辰堂。
会客室有一面落地窗,可以眺望玉京的夕阳晚景。
洛师师来到窗前,眺望夕阳,天边的金色流云像正要扬帆起航的飞舟,一瞬间,好似又回到了二十年前,大军出征的时候……
夕阳,飞舟,欢送的人群,玉京的喧嚣。
曾经热血难凉的背影被埋葬在废墟之中,当年的血与火成为黑暗中难以辨别的污痕。
伤口似乎已经被抚平,只有幸存的当事人们还在追忆那些轰轰烈烈的理想。
一些虚妄的片段在洛师师的脑海中活了过来,他的身影重叠着,晃动着,错乱着,巨大的咆哮声响彻苦海。
李元殊的眼睛中仿佛有火焰在熊熊燃烧,好似要挣脱眼眶的束缚,灼烧到眉毛的末端,他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,成为这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明。
李元殊顿了一下。
没有恐惧,没有怯懦。
是不舍吗?是对这段旅途的留恋?还是对许多人或事的牵挂?
恐怕就连李元殊自己也说不清。
就像少年人明明知道前路是深渊,却在迈出脚步前,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来路。
然后他便下决定了决心,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,走向合道的永恒。
“小北落,我不回来了。明天你去见姚清,帮我转告她,既已许国,再难许卿。
“另外,在我玉京的签押房,左边第二个抽屉,里面有一个盒子,算是我送给你这个老战友的礼物。本来我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。
“再过一个时辰,我就要直面传说中的大荒古佛了,祝我好运。”
当洛师师来到李元殊的签押房,拉开抽屉,有些笨拙地打开那个盒子,里面除了一份道士箓牒,还有一张小纸条,上面的字迹并不锋利,反而十分柔和:“新的一天,新的生活。”
洛师师坐在李元殊的椅子上,从天黑到天明再到天黑,那条专线再也没有响起过。
多年之后的今天,洛师师已经不再是小北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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