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旁边的河南学政于滁。
这一眼,看得于学政后颈发凉。
一个激灵,豁然开朗!
悟了!
他心中霎时雪亮,暗骂自己愚钝:原来此子兜兜转转,又是宴请、又是作词。
震古烁今地装了半天。
竟是瞄着乡试主考官的位子!
所以此子先前频频‘冷暴力’故意针对我,是想让我给他递台阶!
毕竟,由河南学政牵头出面,提议新任乡试考官,合理的不能更合理。
好家伙。
你才14岁,小小童生一个,连府试都还没参加过呢。
竟妄想主持乡试!
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,本官岂能纵容你胡来!
崔岘又斜了一眼过来。
学政大人猛一哆嗦,咬牙在满场惶惑中霍然起身,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尖利:
“肃静!诸位肃静!”
待嘈杂稍平。
他朝着崔岘方向,深深一揖,语气“恳切”至极:“值此非常之时,科考关乎一省文运、千百士子前程。”
“绝不可乱,更不可延!”
“当务之急,是择一德才足以服众、威望足以镇场之人,临危受命,主持大局!”
于滁环视全场。
目光在岑弘昌、周襄脸上略作停留。
这才抬高声调,石破天惊:“本官以为,遍观河南,唯有一人!”
“才学方才已惊天地,德行素来为士林表率,更得万千河南学子衷心拥戴,此人——”
“非崔山长莫属!”
“我等当共举崔山长,暂代主考之职,以安人心,以正风气!”
此言一出,满园俱寂。
正猫着腰、低头捡筷子的老崔氏,激动起身,却“砰”的一下脑袋磕到了桌角。
天老爷哟!
你说啥玩意儿?!
崔家人,裴坚、苏祈、吴清澜等一帮人,皆是瞪圆了眼。
岑弘昌、周襄不可置信的看向于滁,眸中俱是惊怒。
甚至很想喊一句:有内鬼,终止交易!
可惜,终止不了一点。
于滁话音前脚落下。
崔岘即刻起身,连连摆手,少年俊俏的脸上写满“惶恐”:“不可!万万不可!”
“岘年幼学浅,功名不过童生!”
“倘若因我浅陋,致使抡才大典有失,岂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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