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手中抱着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与最新平板电脑,眉眼间带着难掩的焦虑,却依旧恪守本分,举止恭敬有度。
作为跟着原主多年的老特助,林舟是集团少数干净、忠心的老人,也是为数不多真心担忧毛草灵安危的人。
他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女,低声汇报道:“毛总,您吩咐我整理的东南亚槟城文旅开发项目全套资料、近三年流水账目、项目审批文件、外派人员名单,我全部整理完毕,电子版与纸质版全部核对无误,没有遗漏。”
说话间,他将厚厚一叠文件整齐摆放在床头柜旁的实木茶几上,随后点开平板投屏,将高清数据报表投放在墙面超大电子屏上。
密密麻麻的财务数据、项目进度表、资金流向图,瞬间清晰呈现。
林舟压着声音,带着几分隐忍的气愤:“正如您醒来后预判的一样,槟城项目从两年前立项至今,账面拨款共计二十三亿七千万,实际落地使用资金不足十亿,剩余十三亿全部以材料损耗、人工垫付、海外税务、项目整改的名义,分批流转进了私人空壳账户,最终归集去向,全部指向……二叔,毛振海。”
最后五个字,他说得格外沉重。
哪怕早已心里有数,再次确认铁证,依旧忍不住心寒。
毛振海身为毛氏集团元老、副总执行官,拿着顶级高薪,手握重权,受老爷子临终嘱托辅佐少主,却在少主重伤昏迷、生死未卜之际,趁机大肆掏空家业,手段卑劣,吃相难看,毫无半点亲情底线、职业底线。
病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。
毛草灵抬眸,目光淡淡扫过墙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流,澄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意外,无怒无惊,不起波澜。
十年深宫,她见过比这贪婪百倍的朝臣,见过结党营私、贪墨国库、祸乱朝纲的佞臣无数。
区区现代商业贪腐、家族蛀虫,比起朝堂倾覆、江山动荡,不过是小儿伎俩,一眼便能看透根底。
“我昏迷三天,集团高层是什么动静?”毛草灵轻声开口,语气平淡,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压。
林舟立刻收敛心绪,正色汇报:“您车祸昏迷当天,消息传回集团,股价短暂震荡,随后被二叔牵头维稳。这三天里,他连续召开三次高层闭门会议,以您身体重创、无法履职为由,向董事会申请‘临时全权托管权’,想要彻底接管集团所有决策权、人事权、财政权。”
“目前集团内部半数中层、三名元老董事,已经被他拉拢站队,表态支持托管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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