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毛草灵从未听过的、近乎脆弱的颤抖,“这三天,我是怎么过的?高德全说你去了城外的织造局,当天便回。可等到深夜,不见人影,派去的人回来说,你半路改了道,向北去了。北边……北边是什么地方?你身边只带了四个凤卫!音讯全无,生死不知!”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又强迫自己松开,最后颓然从她肩上滑落,垂在身侧,紧紧握成了拳,指节咯咯作响。
“我不敢声张,不能大张旗鼓地找你。我只能坐在这个殿里,看着更漏一点一点滴下去,听着边境一封接一封的军报,想象着无数种可能……每一种,都让我……”他闭上了眼睛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再睁开时,眼底竟泛起一丝可疑的红,“毛草灵,你是我的皇后,是我的妻子!你若有事,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那种巨大的、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后怕,此刻才真真切切地翻涌上来,比之前的震怒更加汹涌,更加难以承受。
毛草灵愣住了。她看着他眼中那抹猩红,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条,看着他紧握的、微微颤抖的拳头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酸涩的疼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她所有的解释,所有的道理,所有的“不得已”和“必须为”,在他这句颤抖的“你有没有想过我”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,那么……自私。
是啊,她想过他的反应,想过朝局,想过百姓,却独独没有足够真切地想过,这三天三夜,对他来说,是何等酷刑般的煎熬。
“玄郎……”她喃喃唤出这个私下里极少使用的亲密称谓,声音哽咽了。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,模糊了视线。她再也撑不住,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和强装出的镇定,像一个终于找到依靠、后知后觉感到害怕的孩子,向前一步,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环住了他的腰,将脸埋进他带着龙涎香气息的胸膛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前襟的衣料,“对不起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我不该瞒着你,不该让你这么担心……我只是,只是看到边境的急报,看到那些可能被战火摧毁的村庄,我就……我就坐不住。我怕来不及,我怕再多犹豫一天,局势就无法挽回……我太急了,也太自负了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的眼泪,她颤抖的道歉,她紧紧环抱的力度,像是一把钥匙,猝然打开了李玄心中那道名为“恐惧”的闸门。所有的压抑,所有的怒火,所有强行维持的帝王威仪,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他猛地收紧手臂,将她死死地箍进怀里,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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