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成功的创意小夜灯。它曾是她思乡时唯一的慰藉,是她确认自己从何而来的凭证。后来时局艰难,为免招惹怀疑,她将其深藏箱底,只在极少数的深夜,才会取出,对着那冰冷光滑的触感和熟悉至极的造型发呆。今夜宫宴,不知为何,或许是某种难以言喻的不安驱使,她鬼使神差地将其取出,藏于袖中,仿佛握着一点来自遥远时空的微薄勇气。
此刻,它滚落在地毯上,无声,却像一道惊雷,劈在了毛草灵的脑海里,也劈在了耶律重光的眼中。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、凝滞。
耶律重光脸上的礼节性笑容消失了,所有属于使臣的圆滑与掩饰也褪去了。他猛地从席位上站了起来,动作之大,带翻了面前案几上的酒盏,醇厚的葡萄美酒泼洒出来,染深了华贵的织金地毯。但他浑然不觉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毯上那盏小小的琉璃铃兰灯,瞳孔急剧收缩,里面翻滚着震惊、难以置信,以及一种近乎狰狞的狂乱追索。
他一步步,极其缓慢,又极其沉重地,从自己的席位后走出,走向御阶之下。他的目光,从地上的小灯,缓缓移到了脸色骤然苍白、连指尖都瞬间冰凉的毛草灵脸上。
殿内死寂,落针可闻。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这位北狄王爷的动作而移动,不明所以,却又感到一股山雨欲来的窒息。
轩辕昭敛去了最后一丝笑意,身体微微前倾,手已按在了御座的扶手上,眼神锐利如刀,扫向耶律重光,沉声开口:“耶律王爷,此乃……”
耶律重光却恍若未闻。他在距离御阶五步远处停下,不再上前,但目光却像钩子一样,锁着毛草灵,以及她脚边那盏小小的灯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,声音干涩得像是沙石摩擦,带着一种诡异的、压抑到极致的平静,每个字却都重若千钧,砸在寂静的殿宇中:
“皇后娘娘……”
他顿了顿,灰蓝色的眼底深处,有什么剧烈的东西在破碎、重组,最终凝聚成一种令人心悸的、混合着痛楚与狠戾的锐光。
“娘娘袖中滑落的此灯……”他抬起手,指着那盏琉璃铃兰灯,指尖竟有微不可察的颤抖,“其材质之纯净,工艺之奇巧,造型之独特……恕小王冒犯,此物,像极了一样东西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抬起,直刺毛草灵的双眸,一字一顿,如同从冰封的深渊里凿出的寒石:
“像极了小王二十年前,不幸夭折的幼女……阿月儿,她生前最最珍爱,日夜把玩,直至临终仍紧握手中,不肯放开的——那盏‘璃月灯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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