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,绝非伪造。位置,形状,那特有的焦灼痕迹……与她记忆中某个模糊片段隐隐重合。是了,当年混乱中,似乎是有那么一下灼痛……但她从未在意,后来身居高位,更不会去留意腕上一点微瑕。难道……
不,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。对方有备而来,每一句话都在将她拖入十年前的泥潭,拖向身份认同的致命陷阱。她必须跳出这个局。
毛草灵神色未变,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那疤痕上多停留一秒,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土。她微微侧身,不再与海棠正面相对,而是将视线投向花园入口的方向。那里,礼乐声越发清晰雄壮,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整齐划一,如同闷雷滚过地面,越来越近。
“姑娘的故事,听起来倒有几分传奇。”她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只可惜,本宫行程紧凑,无暇听这些坊间传闻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倾听那越来越近的仪仗声响,然后才转回头,第一次,用一种近乎悲悯的、俯视的目光,看向海棠。
“至于姑娘所言‘换命’之说,更是无稽之谈。命由天定,运由己生。本宫能有今日,是陛下恩泽,是乞儿国臣民拥戴,亦是本宫十年来夙兴夜寐、不敢有丝毫懈怠所致。何来‘抢’字一说?姑娘年轻,或许听了些以讹传讹的闲话,便当了真。这深宫之内,言行更需谨慎,以免祸从口出,徒惹是非。”
这番话,彻底将对方定性为一个“听了闲话、胡思乱想、言行不慎”的年轻女子,将个人恩怨拔高到宫廷规矩和两国邦交的层面。既撇清了自己,又隐隐警告对方不要再生事端。
海棠的脸色,终于微微变了。那层娇甜的假面出现了一丝裂痕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。她显然没料到,对方在如此突如其来的冲击下,竟能如此迅速地稳住阵脚,并且反击得如此凌厉,寸步不让。
她胸口微微起伏,广袖下的手紧握成拳,那腕间的火疤因为用力而显得更加狰狞。她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更尖刻的话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
一声悠长尖细的唱喏,穿透花园,清晰地传来。
不是唐朝皇帝的“圣人”,而是“陛下”——这是对乞儿国君主的尊称。
毛草灵和海棠,同时浑身一僵。
所有在场的人,无论是毛草灵身边的阿蛮和礼部小吏,还是海棠身后的宫人,全都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处,屏息凝神。
只见花园通往外朝宫道的月亮门处,影壁后方,先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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