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‘风寒入骨’,得好生将养些日子,轻易动弹不得。我方才去瞧她,那屋里一股子药气,闷得人头晕,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几分了。”
袭人听了,脸上那温顺的笑意便有些僵:“手脚不干净这样的事体,太太……也是气急了。”声音轻飘飘的,没什么分量。
宝玉心慌意乱,脚下生风,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转过大厅。刚离了那尴尬地界儿,心头那点狐疑就浮了上来:老爷今日怎的这般急?又没听说家里出了什么塌天大祸……
正自心里还自狐疑,只听墙角边一阵呵呵大笑,那笑声粗嘎响亮,带着十足的市井无赖气,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
宝玉唬了一跳,回头只见薛蟠拍着手笑了出来,一身绫罗绸缎裹着那蠢笨身板,腆着肚子,活像个暴发的土财主。他咧着大嘴笑道:
“哈哈哈!宝兄弟!跑得比兔子还快!要不说姨夫叫你,你那里出来的这么快?”
旁边的焙茗也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忙不迭地笑道:“爷别怪我。”说着,忙跪下了,脸上却还带着憋不住的笑影儿。
宝玉怔了半天,脑子里那根弦儿“铮”地一声,方解过来了——这哪里是老爷叫?
分明是薛蟠哄他出来!一股子被戏耍的羞恼直冲脑门,脸又涨红了。
薛蟠见他明白过来,连忙打恭作揖陪不是,那作揖的姿势也透着股油滑劲儿,腰弯得不甚诚心:
“好兄弟!千万担待!哥哥我实是怕喊不出这才出此下策,让焙茗这猴崽子去扯个谎儿,把你捞出来!你可别恼!”
说着,又腆着脸求道:“不要难为了小子,都是我逼他去的。他要不听,我拿大耳刮子抽他!”
宝玉也无法了,知道跟这浑人讲不清道理,只得只好笑问道,那笑里却带着几分无奈和鄙夷:
“你哄我也罢了,怎敢拿我父亲说事?这‘老爷叫你’也是能混说的?我这就去告诉姨娘去,评评这个理,可使得么?”
薛蟠一听要告状,立马慌了神,忙不迭地凑上前,一股子酒肉气直喷宝玉脸上:
“哎哟我的好兄弟!亲兄弟!千万使不得!哥哥我该死!该死!”
他作势要抽自己嘴巴,巴掌扬得老高,落下来却轻轻拍在脸上,忙道:“好兄弟,我原为求你快些出来,就忘了忌讳这句话。该死!该死!”
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涎着脸凑近,压低声音:“嗨!这值什么?今日哥哥骗了你,改日你骗我便是!横竖不吃亏!赶明儿你随便编个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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