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可不比往昔!
今日这是谁喊自己兄弟?堂堂五品的提刑千户老爷!
正经八百的朝廷命官!
搁在往日,别说喊“兄弟”,便是远远望见这青罗伞盖、皂隶开道的官驾,他们这群篾片早夹着尾巴溜墙根儿躲了!
众人那副感激涕零、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给西门好哥哥下酒的样儿,真真是比自家婆娘生了带把儿的胖小子还快活十倍!
大官人哈哈一笑:“罢了!等爷我上任安顿好了,都来府里,整几坛好酒,好好乐呵乐呵!”
在一片谄媚的答应声中,大官人轻轻一磕马腹。
那菊花青骢马长嘶一声,驮着他这新出炉的提刑官,在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下,踏着通吃坊门前那一片狼藉血污,迎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,向那依旧灯火通明的西门大府而去。
大官人带着众人来到自家府门前,其他人绕往后院的护院小院子。
来保儿早已在府门口冻得缩脖搓手,呵着白气,双脚踩着碎步取暖,三步并作两步抢到马前,双手熟稔无比地接过缰绳:“大爹!您老可算回来了!冻煞小的了!”
他嘴里呵着白气,脸上却堆满殷勤的笑,“事儿都办妥帖了!按您的吩咐,金钏儿那丫头,好生送到王招宣府上林太太跟前了。”
他觑着西门庆脸色,又紧着补充道:“只是……那金姑娘冷不丁被送过去,唬得脸都白了,只当是老爷不要她了,‘扑通’一声就跪在当院儿,冲着小的就磕头,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!”
“小的哪敢受这个?吓得蹦开老远!好说歹说,告诉她死契还在大爹您手里攥着,不过是借给林太太府上学几天规矩,调教调教她的丫鬟,回头还接她回来。”
“她这才半信半疑,抽抽噎噎地爬起来,破涕为笑,说等着大爹去接她,一定把大爹交代的事情做好,那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……唉,也是个可怜见儿的。”
“哼,都是苦命人!”大官人嘴里叹着,摇了摇头,翻身下马,又道:“你收了她几两银子,为她说话?”
来保吓了一跳,赶紧跪下:“大爹,她有给,小的没要!不过来保所说句句属实!”
大官人把脚一踹:“好了,起来!知道规矩就好!”
忽地一挑眉:“咦?说起来,你这老货!黑灯瞎火的,冻得跟个缩头鹌鹑似的,为何不在暖和屋里挺尸,倒在这里熬了一宿专等爷?”
来保一手牵马,一手虚扶着西门庆的胳膊肘,闻言脸上堆起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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