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!奴的爷!奴自打落在那火坑里,懂事起就只想着一件事——脱了这身官妓的贱皮!可慢慢大了,心也死了,只当自己就是那烂泥塘里的蛤蟆,千人骑、万人跨,天生就是卖笑卖肉的下贱胚子!”
“何曾…何曾敢做那白日梦…梦里也不敢想,有朝一日能进了这高门大户,成了…成了堂堂五品青天大老爷的枕边人!”她哭得浑身发抖,仿佛要把前半生的屈辱都哭尽。
香菱性子最是纯钝,反应也慢了一拍。
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早就被泪水洗得透亮,慌忙也跟着跪下,可眼前两条大腿都被占了,她可怜巴巴地只能扯住大官人袍子的下摆一角,攥得指节发白,激动得小嘴张了几张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发出“呜呜…嗯嗯…”小猫似的呜咽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这憨态倒把大官人逗乐了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捏了捏香菱嫩豆腐似的脸蛋:“小蹄子,欢喜傻了?舌头让猫叼了去?”
香菱被他一捏,像被点了穴,“哇”的一声哭得更凶了,抽抽搭搭道:“奴…奴不知道说什么…心口堵得死死得…像塞了团热棉花…气儿都喘不匀…只知道…只知道欢喜得要死了…”说完,又把脸埋在他袍角上蹭眼泪。
西门大官人垂着眼皮,俯视着脚下。三个千娇百媚的粉头儿,此刻都像藤缠树般跪伏在他腿边,抱着他的腿,扯着他的袍,哭得钗横鬓乱,脂残粉褪,一张张俏脸上泪痕狼藉,如同雨打海棠。
他嘴角勾起一丝餍足的笑意,慢悠悠伸出手,先在潘金莲那堆云砌雾的宝髻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,手指陷进那滑腻的青丝里;
又转到李桂姐头上,在她那插着金簪的鬓角处狎昵地捏了捏;
最后落在香菱头上,像拍一只温顺的小狗般,轻轻拍了拍。
大官人那目光,慢悠悠地从脚下那三团哭得香汗淋漓、涕泪横流的温香软玉上滑过,最终落在了稍远处。
孟玉楼早已随着众人跪在冰凉的青砖地上。
明亮的烛火泼洒下来,却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愈发单薄伶仃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了似的。
她脸上也分明带着激动与难以置信的红晕——正五品官的尊贵!这对她一个布商寡妇出身的而言,何止是云端的所在?简直是梦里都不敢肖想的凌霄宝殿!
她嘴唇微微翕动,无声地念着什么,一双杏眼里也蓄满了水光,盈盈欲坠。
可比起潘金莲三人那恨不得把骨头都化在大官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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