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大官人懒洋洋开了口:“看来,你倒是看明白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带着审视,又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诱惑:
“既是个明白的,便听真了:西院那间清净厢房,归你使唤。要绫罗绸缎、针头线脑、金线银梭,库房里遍地绫罗随你拣,只管开口。你贴身的那个小丫头,也拨与你使唤。”
孟玉楼猛一抬头,杏眼里水光乱晃,惊疑不定,心口子突突乱跳。
大官人淡淡说道:“你,就照着这图样,把这两件‘玩意儿’——”他的手指头,漫不经心往那图样上一点,“给我原封不动、一丝儿不差地做出来!”
他顿了顿,拖长了调门儿,像抛下块沾了蜜的砒霜:“做得好了,穿出来合了老爷我的眼缘……”
“你心头肉似的那两间铺面,就赏你还回去,依旧归你打理!”
孟玉楼只觉心口像被一只滚烫的铁爪子狠狠攥住!一口气憋在喉咙里,上不来下不去,眼前金星乱迸!
谁知西门庆接下来的话,更是让她脑瓜子里白茫茫一片,不知道该喜该哭!
“非止如此,”大官人说得轻巧,指头闲闲敲着紫檀木椅的扶手,“府里头……正思量着开一间顶顶体面的成衣铺子。若你真个有这巧思,有这份能耐做出我要的东西。”
“这成衣铺子,日后也一并交与你经管。你若是有本事,把这铺子的字号开到东京汴梁城去,连那京里的买卖,也归你打理!”
孟玉楼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气,从脚底板“腾”地直冲出来,热得浑身骨头都酥了!
她一双水杏眼,死死钉在西门庆那张脸上,里头翻江倒海!
这男人……这在她身陷绝然时如煞神般闯进来将她捞起……
此刻,他嘴里轻飘飘吐出的前程,竟与她把铺子开到京城的痴心妄想——严丝合缝!
恍惚间,自个儿竟似回到了那情思初萌、夜夜绮梦的年岁。
只是此刻被这男人撩拨醒的欲念,哪里是当年那点小儿女的春情可比?这火烧得更野、更毒、更钻心蚀骨,直要把她整个人都焚成灰烬!
“老…老爷……”孟玉楼的声音打着颤儿,那颤音儿里裹着认命的软、野心的烫,还有股子豁出命去的狠劲。
她腰杆儿一挺,将方才那点羞臊蜷缩的劲儿尽数甩开,迎着西门庆那刀子似的目光,牙关紧咬,一字一句,从嗓子眼儿里迸出来:“奴婢……拼了命,也定给您做得出来!”
次日清早,西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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