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、来保临走前还特意请去胡同里私窠子快活了一整宿的熟门丁王三!
王三那双绿豆眼一瞟,瞅见来保,那张原本冻得发青的胖脸,“哗啦”一下,如同六月天化开的猪油,瞬间堆满了热络得能烫死人的笑容!
他几步抢过来,蒲扇般的大巴掌带着风,“啪!”一声重重拍在来保肩上,那嗓门儿低低的喊道:
“哎哟喂!我的亲娘祖奶奶!这不是那什么官人的来保哥吗!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!再晚来几天,这门前送礼的车队,怕是要从天街排到皇城!到时候莫说给你们通报进门,便是连影子怕是门板缝儿都挤不进去一丝!”
来保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,心头那块千斤巨石“咕咚”一声落了地,脸上立刻笑开了十八朵菊花,忙不迭地拱手作揖:
“王三哥!我的好哥哥!可想煞小弟了!我家老爷正式尽心给府上准备礼仪,耽搁了时程,紧赶慢赶才到!千万求哥哥周全则个!小弟必有重谢!”
王三把胸脯拍得震天响,肥肉乱颤:“放心!放一百二十个心!包在哥哥身上!”
他贼眉鼠眼地朝那几个冷着脸的新门丁努了努嘴,压低声音,带着不屑:“新来的雏儿,不懂规矩,狗眼看人低!甭搭理他们,你且稍等,我这就进去给你报李管事!”
说罢,扭着肥硕的身子,一溜烟儿朝那深不可测的门洞里钻去。
不多时,一个穿着酱色绸面羊皮袄、留着两撇油亮鼠须的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,踱着方步晃了出来,正是上回打过交道的回事房管事李信。
李信那双绿豆眼一搭上来保,登时眯成了两道细缝儿,脸上的褶子全挤成了菊花瓣——他对这位出手如泼水、极懂“门槛”的管事印象可太深了!
“哎哟喂!我的来保老弟!这一路风雪,可辛苦坏了吧?”李信亲热得如同见了亲兄弟,嗓门儿都透着蜜,“快!快把名帖礼单给我捂捂手!我这就去回禀翟大管家!”
来保哪敢怠慢,一面嘴里“不敢当”“全仗管事抬举”地奉承着,一面忙从贴肉的暖怀里掏出大红销金名帖,双手捧着,恭恭敬敬递过去。
就在李信转身欲走的刹那,来保眼风如电,一把攥住李信的袖口!那袖筒交接处,一锭十两足纹的雪花银,便如活鱼入水般,“滋溜”滑进了李信的袖囊深处。
“天寒地冻的,一点‘茶汤钱’,给李管事暖暖脾胃,跑腿的脚力,全赖您了!”来保声音压得比蚊子哼还低,脸上却笑得像朵盛开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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