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小淫妇找打!”大官人啪的一巴掌打在她丰臀上:
“她们不过是些青涩果子,嚼在嘴里没甚滋味!哪及得你?你是那熟透了的水蜜桃儿,掐一把甜汁儿能顺着指缝流!这身皮肉,这身段儿,这风流体态,这知情识趣的手段!”
“老?你正是那开得最盛、最勾人的牡丹花!她们年轻,懂甚么风月?不过是仗着几分颜色罢了!你瞧瞧你这身子……”
这一番话,句句搔在林太太心尖儿最痒处。她听得浑身发热,心花怒放,那点自怜自艾早飞到九霄云外。
“呜嗷”一声贴揉着上去:“冤家!你这张嘴,真是抹了蜜又淬了毒!哄得奴家这心肝跟着你颤!快……快再多骂几句!奴家……奴家便是听上一辈子,也听不腻冤家的甜言蜜语!”
倏忽几日,孟玉楼家中。
正厅里烟气氤氲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牌位前,三炷线香烧得有气无力,青烟散漫,倒似主人家的魂灵无处着落。
孟玉楼一身素净的白荷潞绸袄儿,鹅黄挑线裙子,金丝髻上只簪着根素银簪子,连点翠头面都卸了。
素着脸蛋,艳色下百般憔悴。
她端坐如泥胎木偶,活似一尊被供在神龛上、只待人估斤估两交割了的玉观音,面上平静,内里早熬成了槁木死灰。
厅堂里挤挤挨挨,塞满了人。
上首是杨家几位老叔公、老伯爷,当初逼嫁时节嗓门顶响、嘴脸顶刻薄的几位,此刻端着细瓷茶盅,脸上堆着或真或假的“欢喜”,嘴里咂摸着茶水,眼珠子却像生了钩子,只在厅内的紫榆木螺钿交椅、博古架上那对梅瓶上转来溜去。
最扎眼的是戳在他们身后那几个精壮后生——杨综保几个,虽也咧着嘴笑,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馋涎和胜券在握的猴急相。眼风贼亮,一会儿在孟玉楼身上刮一刮,一会儿在墙角的描金箱笼上掂一掂,活脱脱在点数自家碗里的肥肉。
这厅内说是婚仪,倒不如讲是宗祠里一桩精心盘算的买卖交割。
“李员外到——!”门外小厮一声喊,如同石子儿砸进一潭死水。
但见那李员外满面红光,摇摇摆摆进来,倒也生得人物风流,一表人才。手里捧着大红描金、沉甸甸的婚书,架势倒像捧着朝廷的诰命敕旨。后头小厮抬着披挂红绸的食盒,不过是应景的点缀玩意儿。
“哎呀呀!劳各位老亲翁久候!恕罪!恕罪!”李员外声如洪钟,团团作揖,双眼早热辣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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