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一切和那布庄不都是自己打点的。
若老天爷肯开一线生路,她宁愿自家挺直了腰杆子,做个顶门立户、自家挣饭吃、自家掌着钱串子的硬气女人!
这念头一起,心窝子里便像烧起了一把火
前些日子听来的京城传闻,不期然就翻腾上心头:
那“曹婆肉饼”摊子前,每日里队伍排得比长龙还长,油锅滋啦啦响得半条街人喉头滚动,香气勾魂!
那曹婆子不也是个死了汉子的寡妇,凭一手好灶上功夫和一张利嘴、泼天胆量,硬是把个风吹日晒的路边摊,做成了响当当的金字招牌!钱匣子塞得满满当当。
还有那“王小姑酒店”,虽地方不大,却因酒醇菜鲜、待客爽利,引得多少浮浪子弟、斯文客商流连忘返,王小姑也是个寡妇,人家不照样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,腰包鼓胀?
更别提那石老婆子!一个妇道人家,竟有那等眼力见儿和泼天胆识,专在京城里低进高出,倒腾那砖头瓦块的房产买卖,生生攒下了泼天的富贵!穿的是绫罗绸缎,使唤的是丫头小厮,好不气派!
还有那传得神乎其神的语嫣夫人!
美貌如仙子一般,听说连大理国那金枝玉叶的王孙公子巴巴儿地求她,她都眼皮子不撩一下,硬是嫁进了那破落的姑苏慕容家!
汉子得了失心疯死去后,竟生生凭一己之力撑起了恁大的场面!坐着高头大船,来往那大理国和姑苏城,贩运的都是些两地的奇珍!手底下仆役如云,呼来喝去,那才是真真的富贵自在,神仙般的日子!
这些,可都是活生生的寡妇!她们行,偏生我孟玉楼就不行?自己守着亡夫撇下的绸缎铺子,也是起早贪黑,苦心巴力地经营!
若不是那西门大官人……
想到西门庆,孟玉楼心尖子猛地一刺,更添了几分憋闷,还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痒,直挠得她百爪挠心。
那西门大官人,端的好手段!好狠的心机!他怎就想出那“十人拼团”的绝户计来?
这法子闻所未闻,恁般刁钻!
硬生生把清河县里有头有脸、舍得使银子的大主顾,像撒网捞鱼似的,一网打尽,全都提前锁进了他西门家的钱匣子,连个缝儿都不给人留!
这脑子……这心机……真想当面问问他,这釜底抽薪的毒招,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?
终究是自己技不如人,否则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?
可恨!可叹!自家空有这份不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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