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,岂敢有半分忤逆!”
“故而那日……刀光血影在前,你二人恨我入骨在后……武二也只能做个睁眼的瞎子,充耳的聋子!这手……出不得!这事……做不成!”
“二娘,张兄弟,黄泉路黑,奈何桥窄……你们……挽着手儿,好走!”
“若有来世……莫再托生为人罢!”武松的声音带着一股看透世情的悲凉与愤懑,“做人……太苦!太熬!”
“不如做那同巢的雀儿,并蒂的花儿,便是那山野里挨挨挤挤、纠缠到死的连理枯藤烂树……也好!只盼你们……还能在世世一处厮缠!”
言罢,武松不再多话,默默将黄土覆下,堆起一座新坟。又去寻了块半朽的松木板,用戒刀削平一面,刀刻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:
张青、孙二娘夫妻合葬之墓。
将木板深深插在坟头,权作标记。
武松最后望了一眼这荒林孤冢,浊气一吐,长叹一声,再无半分留恋。
转身跨上马背,鞭子一响,那马儿四蹄翻飞,驮着他魁伟如铁塔的身影,顷刻间便出了林子,不见了踪迹。
可叹这世道轮回,报应不爽,竟来得如此之快!
武松离去不过半个时辰光景,一队行商驮着货物,恰巧路过这三里凹,见此处林荫清凉,溪水甘冽,便远远地停下歇脚打尖。
那驮货的马儿、驴子被解了鞍辔,撒在溪边啃食青草。其中几匹性子顽劣的畜生,啃着啃着,便溜达到了武松新堆的坟包附近。
许是那新翻的泥土气息,或是插着的木板碍了它们的眼,一匹青骢马率先不耐烦地甩起碗口大的铁蹄,“啪嗒”一声,竟将那写着名姓的木板子踢得飞了出去!
另一匹枣红马见状,也凑到坟堆旁,竟抬起后腿,“哗啦啦”对着那新坟滋了一泡又臊又热的马尿!
商客们远远看见,只当是畜生无智,笑骂几句,并不在意。歇息够了,便吆喝着牲口,继续赶路。留下那被踢飞的木板歪在草丛,坟头被马尿浇得湿漉漉一片,腥臊扑鼻。
这腌臜气还未散尽!
约莫又过一个时辰,另一队贩运山货皮子的客商也在此处落脚。他们的驴骡更是粗野下作,见那坟堆土质松软湿润,竟纷纷扬起铁蹄,没头没脑地乱刨起来!
一时只见蹄影翻飞,尘土如烟,将那新坟刨得坑坑洼洼,如同癞痢头一般!更有几头蠢驴,学着马样,撅起屁股,对着那狼藉的坟头又是一番“添臊加臭”!
想他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