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是把我往火坑里推,是让我去送死!”
他死死盯着德多达若不是此人身居达甘温副使,是他敛财和巩固势力的重要臂助,他怎么会鬼迷心窍接受他的暗示,接下守城的这个烫手山芋?
德多达微微抬起头。
他年约四旬,面容清瘦,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,一双细长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他静静地听着王储的抱怨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直到明耶岱巴喘着粗气停下,他才不疾不徐地躬身一礼,
“殿下息怒!如今木已成舟,王命已下,殿下已是勃固镇守使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此时抱怨,已于事无补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着明耶岱巴:
“况且,臣当时示意殿下应允,自有臣的道理。”
德多达看着眼前这位年过三十、却遇事慌乱、毫无担当的王储,心底确实掠过一丝失望。
但随即回过神来,不过这不正是他选择暗中扶持这位的原因嘛!
庸主,才好操弄于股掌之间。
“道理?”明耶岱巴冷笑一声,“那你倒说说,是什么道理?”
德多达环顾四周,然后才缓缓开口,
“殿下可曾想过,如今王城之中,万千头绪,危如累卵,但究其根本,什么东西最重要?”
明耶岱巴一愣,下意识反问:“什么?”
“兵权。”德多达吐出两个字,眼中精光一闪,
“勃固王城内三万守军,以及殿下可掌控的王府亲卫、巡城兵马。只有将这些兵权实实在在握在殿下手中,您才能进可攻、退可守。无论是据城死战,还是……另做他想,方能不受制于人,真正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明耶岱巴闻言,脸色微变,眼中的烦躁稍稍褪去,多了几分思索。
但随即,他又皱起眉头,语气中满是担忧:
“可你也知道,明军来势汹汹,按照斥候估计,最迟后天,他们就会抵达勃固城下。到时候,兵临城下,我就算手握兵权,又能有什么用?难道还能凭这三万老弱残兵,挡住明军的精锐不成?”
“殿下稍安勿躁。”德多达语气依然平稳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:
“殿下可曾细想过一事:明军此次跨海远征,自沙廉登陆,其意果真在彻底覆灭我缅甸吗?”
明耶岱巴皱眉:“自然是……趁我王都空虚,意图破我王都,或者逼迫北伐大军南下。”
“不尽然。”德多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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