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说完,议事厅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王忠义指尖轻叩案几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,陷入沉吟。
论打仗,他从无半分惧意。
在他看来,不管是云南境内的那些土司兵,还是缅甸的蛮兵,或许在山地丛林中有几分战力,或许仗着地形熟悉能周旋一时,可在足饷足粮、装备精良的明军与禁卫军精锐面前,谈不上一触即溃,但也绝算不上什么强敌。
这两个月来对内的镇压和清剿便是明证,政令一下,但凡违抗朝廷旨意、拒不归顺者,尽数荡平,摧枯拉朽,大军所到之处,寨破旗倒,无一合之敌。
那些土司引以为傲的险要关隘,在火炮面前不过多费几日功夫;那些世代相传的“精兵”,在火铳齐射之下成片倒下,溃不成军。
但黄似华几人所言的问题,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。
身为一方都督,他自然不是莽夫,深知打仗容易善后难,杀人容易服众难。
他们口中剩下的这五家,情况复杂,绝不能对待那些个普通土司的粗糙手段——不能简单地兵锋所指、一杀了之。
尤其是丽江木氏。
从洪武到天启,世代为大明镇守滇西北,出兵、出粮、出马、出银,从无半分推诿,朱元璋曾亲赐“木”姓,恩宠备至;历代黔国公皆以兄弟之礼相待。
这样的土司藩属,绝对不能毫无缘故地武力镇压。
否则,以后谁还敢为大明效力?那些世代忠顺的土司,岂不是要人人自危?
到时候坏了陛下的名声,这是他们这些系统将领绝不允许的事情。
片刻后,王忠义抬眼,目光依旧锐利,“车里宣慰司,刀氏世受国恩,却敢不听调遣、不赴议事、不供军粮,目无君上,此等悖逆不臣,不可不惩。”
他目光转向坐在右侧的将领袁善身上。
此人是他在云南发掘的将才,原本只是参将,但胆大心细,颇具才能。
去年顺利通过讲武堂考核,军队改制之后,被大都督府任命为南军守备军第五军军将,掌一万五千精锐。
这段时间清剿叛乱的土司,他屡立战功,也是一把好手,如今,也是时候放出去好好历练一下了。
“袁善。”
“末将在!”袁善应声起身,抱拳行礼,身姿挺拔。
“本帅命你率领第五军,再加汉土兵一万,从昆明南下,进兵车里,征伐逆贼。”王忠义声音沉稳,
“平定车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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