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，不然你以为空战是打靶？”顾轻舟把头盔夹在腋下往机棚走，“明天飞四对四，你跟‘驴蹄子’搭伙，你俩配合着打。”
三天带教飞完，四个年轻飞行员人均被顾轻舟“击落”了七八次，但也各自有了进步。
陈屿从最开始的愣头青变成了知道先看告警再压杆的半熟手，另一个叫“驴蹄子”的飞行员叫周瑞，飞歼-16出身，对大离轴发射角的把握很有天分，顾轻舟重点教了他怎么在高速交错的瞬间抢角度，三天下来长进不小。
带教结束的当天晚上，陆峥嵘把他叫到办公室，桌上摊着一份新的对阵表。“个人赛抽签出来了，第一轮你轮空，第二轮打海航的袁潇。”
顾轻舟愣了一下，“他第一轮没被淘汰？”
“人家好歹也是海航代表队的长机，你以为就你长进？”陆峥嵘把对阵表推过来，“袁潇第一轮打掉了南部战区一个歼-16飞行员，比分二比零，干净利落。赛后采访他说‘我徒弟都能赢的人，我凭什么不能赢’，把人家气得够呛。”
顾轻舟乐了，“这话听着像他说的。”
“你别乐，他这次是憋着劲要跟你打的。”陆峥嵘敲了敲桌子，“个人赛规则不一样，纯空战对抗，没有对地任务，没有预警机支援，就是一对一单挑，打到一方被模拟击落为止。你俩太熟了，他了解你的习惯，你也了解他的，这场不好打。”
“不好打才打。”顾轻舟把对阵表折好揣兜里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后天上午十点，第三空域。”
后天上午，顾轻舟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机棚，把歼-10C的武器系统检查了一遍。
这次挂的是模拟格斗弹和中距弹，翼尖的对抗吊舱已经校准好了。他坐进座舱的时候，陈屿趴在后座边上问他：“队长，你徒弟要打你，你紧张不？”
“紧张什么，他打不过我。”
“万一打过了呢？”
顾轻舟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那你明天就改名叫‘大驴子’，我改叫‘小驴子’。”
陈屿咧嘴笑着下了飞机。
顾轻舟滑出机棚，沿着滑行道往跑道走。
十点整，塔台发出起飞指令，他推油门离地，朝着第三空域飞过去。
耳机里传来导演部的声音：“黔之驴，对手已进入空域，对抗开始。”
顾轻舟扫了一眼雷达屏幕，袁潇的歼-15T从西北方向切进来，高度比他高两千，速度一点二马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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