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轻舟听到“老鹰”这个代号的时候，脑子里闪了一下。他之前在基地走廊里见过那个人，四十来岁，精瘦，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旧疤，平时话不多，走路的时候左脚微微有点跛，但步频极稳，像是受过伤之后硬练回来的。
“老鹰的队会携带便携式定位终端，和你机上的数据链互联。你进入目标区之后，他的激光指示信号会直接投到你的多功能显示器上，你按那个点投弹就行。”狼头说到这里，顿了一下，目光变得格外沉，“但你要记住一点。老鹰的队一旦冲进机堡区，你的炸弹就不能再往那个区域扔了。他们的人进去之后，你的任务从‘轰炸机堡’变成‘掩护地面部队’。你带的那二十枚炸弹，前面用来炸开机堡和清剿外围防御，后面用来阻断敌方增援。别搞混了。”
“不会搞混。”顾轻舟的声音很稳。
狼头看了他两秒，然后从桌下面抽出一份文件夹，薄薄的，封皮上印着一个褪色的红色“051”字样。“这是行动简报，你拿回去看，今晚八点之前还给我。里面有最新的侦察照片、地面部队的通讯频段、备用撤离航线，还有一张手绘的机堡区内部草图——老鹰的队前几天抵近侦察时画的，比例可能不太准，但大差不差。”
顾轻舟接过文件夹，翻开第一页，上面是一张黑白卫星照片，照片中央的峡谷里能看到几个模糊的方形轮廓，标注着“机堡A”“机堡B”“营房”“弹药库”之类的字样。他用手指在机堡A的轮廓上点了一下，“‘雨燕’停在A？”
“对。A堡是加固机堡，顶部覆土两米以上，普通炸弹啃不动。你带的是250公斤级的，需要连续命中至少三发同一位置才能炸穿。”狼头的手指在机堡A的图标上敲了敲，“所以你的第一波投弹必须精准。老鹰的激光指示会帮你，但你自己也得把角度卡准了。”
顾轻舟点了点头，合上文件夹夹在腋下。
狼头往椅背上一靠，忽然换了种语气，比刚才轻了一点，“你紧张吗？”
顾轻舟想了想，“说不紧张是假的。但紧张不影响飞。”
狼头嘴角动了一下，算是勉强认可了这个回答。“行，去准备吧。晚上十点整，你到停机坪。‘雨燕’会在十点半从第七层机库升到地面，你十一点登机。十一点二十分起飞，全程无线电静默，只走数据链。起飞后按预设航线飞，到目标区外围之后降低到离地一百米以下，贴着支谷往里钻。老鹰那边会从两点半开始保持激光指示待命，你进场之后五秒内就能收到他的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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