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是他昨夜在家用电脑打好的邮件草稿，表面看是一份再正常不过的跨区商务洽谈函，但其中暗嵌了那套编码规则下的约定暗语。
他特意不在家中发送，而是拿到办公室来，既是为了借用办公室更稳定的网络出口，也是想借机观察秘书的反应。
如果秘书对这份“普通”商务函流露出任何异样，他就能掂量出这个人的可靠程度。
秘书接过纸，扫了一眼，面色如常，点点头说“我马上照办”，便转身出去了。
——
京城，赵振国办公室。
周振邦手里捏着一支钢笔，在指间转来转去，转了七八圈都没停下来。
他这几天都挪到赵振国办公室办公了，没办法，谁让那个加密邮箱，是赵振国的呢？
对面那张椅子的赵振国，对于周振邦的骚扰已经习惯了，此时正低头翻一份手写的会议纪要。
翻了三四页，他抬了一下眼，目光越过纸边落在那支转个不停的钢笔上。
“你转它也没用。信送出去了，该做的都做了。”
周振邦把笔往桌上一搁，笔杆碰到桌面发出“嗒”一声轻响：
“我不是担心他不识货。我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，万一他把信烧了，或者泡了水毁掉了，结果压根没发现我们藏在里面的东西，怎么办？”
赵振国把纪要合上，搁在膝盖上，微微眯了一下眼睛。
“纸这种东西，要么烧掉，要么撕碎了冲进下水道。我们设计时已经考虑了这两种方式，不管用火烤还是用水泡，那封信的夹层都会显字。这个设计的关键在于赌，赌他看完后一定会毁掉信；只要他毁，就一定会看到那层暗字。”
周振邦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：“那如果他把信留下来了，没有毁掉呢？”
赵振国笑了一下，笑得有点无奈：
“那就只能认了。可他要是连烧信或泡水这种基本保密动作都不做，那这个人也不值得我们下这么大力气。我愿意赌一把，赌他够谨慎，也赌他够聪明。”
周振邦叹了口气，这话听着确实也没什么毛病。
赵振国把纪要重新塞进公文包，站起身：
“走吧老周，你欠我的饭还没请呢，不会是打算赖账吧……”
周振邦哼了一声：“看不起谁呢？老子虽然没你有钱，但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！”
他话音刚落，赵振国桌上的电脑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，“叮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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