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没想到儿子会问这个。二十三年了,无数个夜晚,她都在想那个雨夜,想那个襁褓中的婴儿,想自己做出那个决定时的绝望与决绝。
“我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我只想让你活着。”
花痴开点了点头,似乎这个答案早在意料之中。
“那今天,”他轻声道,“我也只想让娘活着。”
说完,他转身,大步朝峰顶走去,再也没有回头。
阿蛮和小七对视一眼,同时迈步跟了上去。夜郎七站在原地,望着那个渐渐消失在云雾中的背影,良久,忽然对菊英娥道:“他比他爹强。”
菊英娥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。
山巅,烽火台遗址。
断壁残垣间,临时搭建了一座石台。台上置一方案,案上放着两副牌九、三枚骰子、一副残破的竹简。竹简上刻着几行模糊的古字,隐约可以辨认出“天局”二字。
台下两侧,站着十余名黑衣人。他们人人气息内敛,目光如电,显然都是赌坛一等一的高手。然而此刻,这些高手却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石台正中,坐着一个灰袍人。
他看上去不过四十许人,面容清癯,目光深邃。与那些黑衣高手不同,他身上没有丝毫凌厉之气,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和,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中年文士。
但花痴开知道,这个人,就是天局首脑——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,那个害死父亲、让母亲流落二十三年的人,那个夜郎七的师兄。
“你来了。”
灰袍人开口,声音平和,像是在招呼一位远道而来的老友。
花痴开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坐。”灰袍人抬手,指向石台另一侧的石凳。
花痴开坐下。阿蛮和小七站在他身后,被几名黑衣人隐隐挡住,却并未被阻止。
“你长得很像你父亲。”灰袍人打量着花痴开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,“二十三年了,我还记得那天。花千手坐在我对面,也是这个位置,也是这副神情。”
花痴开依然没有说话。
“你不想问什么?”灰袍人有些意外。
“想问的,我都已经知道了。”花痴开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,“夜郎叔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哦?”灰袍人挑了挑眉,“我那师弟,终于肯开口了?我还以为他会把这些事带进棺材。”
“他本来是想带进棺材的。”花痴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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