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生她的时候大出血,没熬过来。临走前,她拉着我的手说,把两个孩子养大,让他们好好活着。
我没做到。
你妹妹三岁那年,被他们带走了。你七岁那年,也被他们带走了。
爹这辈子,什么都没守住。
那些年,爹做了很多坏事。杀人,放火,替他们做事。你也许听说过,爹是‘熬煞之王’,赌坛里谁见了都得叫一声爷。可你不知道,爹做的那些事,没有一件是愿意做的。
他们拿你和你妹妹的命要挟我。只要我听话,他们就让你活着。我杀了多少人,就换来你多活一天。
可你还是死了。
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死的,怎么死的。我只知道,三年前有人告诉我,说血池底下那间地牢里,有一具白骨,手里握着一块玉佩,上面刻着‘盼归’。
我那时候才知道,我守了二十年的人,早就没了。
可我还在守。
我不知道我在守什么。守一个死了的儿子?守一个永远也还不清的债?还是守一个当爹的最后一点念想?
念桃也死了。我在血池底下找到了她的玉佩。她死的时候还那么小,小得连话都说不全。她一定很害怕,一定一直在喊爹。可我不在。
我在替他们杀人。
盼归,爹对不起你。
对不起你娘。
对不起念桃。
也对不起那些被我害死的孩子。
爹这辈子,没赢过一次。可爹不后悔。只要你们还活着,哪怕只有一天,爹就愿意替他们杀人。哪怕最后知道你们早就死了,爹也不后悔。因为那是爹能做的唯一的事。
这封信,你可能永远也看不到。可爹还是写了。写了,心里就好受一点。
爹只希望,如果有一天,有人看到这封信,能替爹做一件事。
血池底下那些孩子,能不能把他们埋了?让他们入土为安,让他们有个家。他们和你们一样,都是爹娘的心头肉。
就这一件事。
替爹做了,爹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。
爹 绝笔”
信看完了。
花痴开拿着信纸的手,微微发抖。
沈万金和小七在旁边,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花痴开把信折好,放回信封里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外面是黑水镇的夜,黑漆漆的,只有几点灯火。远处传来狗叫声,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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