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天亮的时候,血月终于落下。
太阳从东方升起,金色的阳光洒在废墟上,驱散了夜的寒意。
花痴开亲手挖了一个坑,将夜郎七葬在废墟旁的一块高地上。这里可以看见整个“天局”总部的残垣断壁,也可以看见远处的山川河流。
菊英娥在坟前放了一壶酒,那是夜郎七年轻时最爱喝的。
“你喜欢看风景,就让你看个够。”她说,“这地方够高,够远,你看得见我们,我们也看得见你。”
花痴开跪在坟前,磕了三个头。
“师父。”他叫的是师父,不是爹。
不是不想认,是叫不出口。
但他知道,夜郎七听得懂。
那一声“师父”里,有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,有千言万语说不尽的感激,有复杂到他自己也理不清的情绪。
夜郎七若在天有灵,应该会懂的。
“少主。”阿蛮走过来,轻声道,“‘判官’的人还在追捕。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花痴开站起身,目光里闪过一道冷光。
“追。”他说,“一个不留。”
阿蛮领命去了。
菊英娥走到他身边,看着夜郎七的坟,轻声道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“‘天局’破了,‘财神’死了,但还有‘判官’,还有那些为他们卖命的人。我要把他们连根拔起。”
“然后呢?”
然后?
花痴开看着远处的山川,想起夜郎七临终前的话——“破的不是对敌人的执念,是对自己的”。
“然后……”他轻声道,“我答应他,整顿赌坛,建立新秩序。不让‘天局’这种事,再发生第二次。”
菊英娥看着他,目光里有欣慰,也有心疼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。
花痴开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娘,跟我回去吧。”
菊英娥摇摇头:“我不回去。我要在这里陪他。”
花痴开愣了一下。
菊英娥看着那座新坟,轻声道:“他一个人,太久了。我陪他几天,说说话。以后你想我了,就来看我。”
花痴开看着她,没有再劝。
他知道,这是母亲的选择。就像当年她选择嫁给花千手,就像后来她选择藏起来等他来找,就像刚才她选择握着夜郎七的手,说“我等你很久了”。
她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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