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似乎想摸孩子的头,但手停在半空,又收了回去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司马空说,声音很轻,“替你爹……好好活着。”
说完,他转身,和屠万仞一起消失在雨夜中。
镜前,花痴开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从未听过这段对话。母亲只说司马空“一时心软”,却从未提过具体的言语。为什么?为什么司马空会说“替你爹好好活着”?他们不是死敌吗?
“疑惑了?”财神问,“记忆这东西,最不可靠。每个人都只记得自己愿意记得的部分,或者别人希望他记得的部分。”
倒计时:七分零三秒。
镜面景象再变。
这次是夜郎府。
十三岁的花痴开在院子里练骰子。他已经能把三颗骰子摇出任意点数,但夜郎七还不满意。
“不够。”夜郎七站在廊下,面无表情,“骰子要摇到听不见声音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少年花痴开喘着气,汗水浸湿了额发,“骰子和骰盅碰撞,总会有声音——”
“那你就让它们不碰撞。”夜郎七走过来,拿起骰盅,“看好了。”
他摇盅。
花痴开竖起耳朵,却只听到极其细微的、仿佛羽毛拂过丝绸的声音。开盅:三颗骰子叠在一起,最上面那颗是一点。
“这……”少年惊呆了。
“骰子在盅里,不是死物。”夜郎七说,“你要感受它们的旋转,引导它们的轨迹,让它们按照你的意志运动,而不是被惯性左右。”他把骰盅塞回花痴开手里,“继续练。练到我说停为止。”
少年咬着牙,继续摇。
一次,两次,一百次……手掌磨出了血泡,血泡破了,血水混着汗水浸湿了骰盅的握柄。但他没有停。镜子忠实记录着这一切:少年倔强的脸,血淋淋的手,以及那双眼睛里燃烧的、近乎疯狂的执着。
镜外的花痴开看着这一幕,感到掌心旧伤疤隐隐作痛。
倒计时:六分二十秒。
镜中场景快进。
十五岁,第一次和夜郎七对赌,输得一无所有,被罚在雪地里跪了一夜。
十七岁,夜郎七带他去地下赌场“见世面”,他亲眼看见一个老千被剁掉双手。
十九岁,他开始用化名挑战各地赌王,赢了第一桶金,却在回程路上遭遇伏击,胸口留下一道疤。
二十一岁,遇见小七和阿蛮。那时小七还是个在赌场门口偷钱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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