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顿了顿,看着两个伙伴担忧的眼神,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、属于“痴儿”的憨笑:“若未归,你们立刻撤离,回报师父。不得妄动。”
“开哥!”阿蛮急了。
“听我的。”花痴开语气坚决,“这是命令。”
小七咬了咬牙,重重一点头:“开哥,小心!我们等你!”
三人不再多言,迅速分头行动,身影没入江畔的夜色与渐浓的雾气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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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沙江上游,旧漕运码头区。
这里早已不复当年的繁忙。巨大的青石码头斑驳破损,长满了滑腻的青苔和暗绿色的水藻。几座歪斜的木制栈桥伸入江中,大部分桥板已经朽烂,踩上去吱呀作响,仿佛下一刻就会断裂。岸边散落着一些废弃的货箱、破损的箩筐,还有半埋在淤泥里的、锈迹斑斑的铁链和不知名的机械残骸。空气中弥漫着江水、淤泥和木头腐烂混合的沉闷气味。
雾气在这里似乎更浓了些,像一层潮湿的纱幔,笼罩着这片荒凉之地。远处码头区的灯火在这里看来,只是雾中一团团模糊的光晕,映得四周影影绰绰,更添诡异。
花痴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滑的码头上,刻意模仿着力工有些外八字的步伐,低着头,缩着脖子,偶尔警惕地四下张望。他的心跳平稳,呼吸均匀,但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。耳中捕捉着江水拍岸的节奏、风吹过破损木板的呜咽、远处隐约的人声和船笛。鼻子分辨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。眼睛则像最精密的探针,扫过每一处阴影、每一堆杂物、每一寸可能藏匿线索的地面。
按照他的推算和草图比对,那被称为“铁秤砣”的巨大称重铁砣,最有可能的位置,是在码头最东侧、靠近以前官仓的位置。那里地势相对较高,有一个石砌的平台,以前就是安放大秤和铁砣的地方。
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。
雾气翻涌,视线不佳。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石台的轮廓渐渐清晰。那是一个约莫丈许见方的石台,高出地面两尺有余,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滑。石台中央,果然矗立着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。
走近了看,那是一个巨大的、生满厚厚铁锈的秤砣。呈扁圆形,直径恐怕有四五尺,厚度也接近两尺,下端与石台似乎铸在一起,稳如磐石。秤砣表面凹凸不平,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暗红色锈迹,像干涸的血痂。顶部有一个巨大的铁环,原本是用来穿绳索吊起的,此刻也锈蚀得几乎与砣身融为一体。在迷蒙的雾气和昏暗的天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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